“中华台北”竟令台湾人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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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气候组织“全球市长联盟”的“地方政府永续发展理事会”(ICLEI)网页,日前将台湾六都国籍标示为“China”,遭六都市长联合声明抗议。台外交部长吴钊燮于当地时间9月28日受访时表示,经各单位的努力争取后,会籍名称已更改回来。但更改回来的“名称”,恐怕令不少台湾人不知该作何感想。

当发现国际气候组织“市长联盟”官网将台湾六都标示为中国后,高雄市长陈其迈于9月27日便发起联署声明,同时去电柯文哲、卢秀燕、侯友宜等三个非民进党执政的地方县市确认意愿,六都市长都愿意响应,并发表中英联合声明,若市长联盟不与回应或行动,不排除退出联盟捍卫权益。

“全球气候与能源市长联盟”(Global Covenant of Mayors for Climate and Energy)将台湾的会籍名称由“中华台北”(Chinese Taipei)改为“中国”(China)。(全球气候与能源市长联盟官网)

台湾外交部长吴钊燮也在质询时表示,在与地方政府和相关单位联系后,已直接到市长联盟总部要求改回原本会籍名称。经过众人努力,名称已做更改,对于各方不分党派的合作感到非常欣慰。然而,在一片欢欣鼓舞的呼声中,说不出口的却是那原始注册的会籍名称—“中华台北”,这也是六都和外交部大力抗议疾呼之后,终于唤回来的尊严。

这种尴尬也在绿营矛盾不一的态度中显见,有些侧翼不放过内宣的大好契机,将“正名”归功于高雄市长陈其迈串联五都,“拒绝被列入中国的城市”,意在营造民进党于国际战场上率领台湾大团结,成功“抗中”的氛围,但绝口不提更改回的名称为何;有些侧翼则将结果推给柯文哲,声称六都市长中“只有柯文哲要求改成中华台北”,显然不希望将“中华台北”与民进党有所挂勾。

此些反应其实并不令人意外,毕竟从台湾历来的民调中,绝大多数的民众都对“中华台北”的名称不尽满意,希望以“台湾”之名对外参予国际事务。早在2008年,民进党就曾批评过国民党以“中华台北”的名义加入世界卫生组织(WHO)是丧权辱国、是接受陆方的打压,“中华台北” 会造成台湾主权地位模糊化,不是应追求的目标。

但有意思的是,蔡政府2016年上台后第一次参与的世界会生大会,台卫福部长在整整6分多钟的演讲中只字未提台湾,反而充斥着曾被民进党嫌弃不已的“中华台北”,时任行政院长林全甚至表示“中华台北其实就是代表中华民国”。在本次市长联盟的更名风波,吴钊燮也辩称,“中华台北”至少是台湾单独参与,而不是寄托于其他国家之下。

台外交部长吴钊燮9月28日表示,获悉相关情况后,外交部即刻联系地方政府与相关单位,经各方努力,市长联盟已根据原递交文件更正。 (中央社)

这不禁让人回想起2018年时台湾曾举办过“东奥正名”公投,当时不少台派不愿再以“中华台北”的名义参加奥运赛事,希望代表团能改以“台湾”名称出赛。虽然最终公投在同意票45.2%低于不同意票54.8%下告终,如今看来似乎值得“庆幸”,毕竟如果WHO及市长联盟等国际参与都只能使用“中华台北”,实在没有理由想见奥运能以“台湾”之名成功闯关的可能性,届时蔡政府不免落入“骑虎难下”的尴尬。

该如何“正名”,一直是台湾内部争论不休的议题,许多台派认为,台湾之所以无法提升国际地位,便是由于“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间的牵扯不清,才造成台湾始终无法脱离“中国”的阴霾。例如台湾基进党立委陈柏惟近期便指出,台湾无法重返联合国、没办法跟其他国家正常外交,便是因为与中国大陆使用了“同一个账号”,因此他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将“中华民国”改名成“台华民国”,就能与大陆做出区别。

这建议听起来或许滑稽,但确实有许多台湾人认为,只要“中华民国”改了名字,再也不跟对岸争取“中国”的代表权,台湾就能有所出路。台湾人当然可以不断对外自称国家是“台湾”,也可以尽情在护照上贴满“台湾国”的贴纸,抑或穿上“Taiwan is not China”、“Taiwan is not R.O.C”的衣服或徽章出国游玩,但这一切除了在心灵上稍做慰藉,并让商人和政客打着“台独”之名赚得盆满钵满之外,不会为现实处境带来任何改变。

台湾近年不少主打台湾与大陆区隔的相关产品。(黄澜思/多维新闻)

许多台派总以台湾人不够团结、或是“华头华脑”的民众太多为由,将台湾无法迈向“国家正常化”的责任归咎于反对“台湾正名”的群体。但民调早已显示多数人都希望以“台湾”作为国际参与的称呼,台湾政府何时对这些反对的“少数民意”如此尊重?事实是,“正名”与否从来不是台湾内部的民意问题,而是对外的现实问题,台湾是不是自行宣布改名就会因此被国际所承认?答案其实再明显不过。

就如同陈水扁执政时期所说的:“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但蔡政府不如扁政府那般坦承,反而不断藉由“台湾将被国际承认”作为对内的政绩宣传,让台湾人不断活在“台湾正名”的美梦之中,然而现实是否如此?从WHO连观察员都无法入列,再到本次市长联盟中的种种风波,台湾如果真如蔡政府所言离“正名”更进一步,又为何会只因保住绿营口中“丧权辱国”的“中华台北”便大肆庆祝、狂喜不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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