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TW】“无中线”的台海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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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近日颇不平静。9月9日至10日,解放军派遣30多架次、7艘军舰在台湾西南海域演训,并进入台湾防空识别区(ADIZ)。据台国防部和军方官方描述,解放军离台湾本岛南部最近距离仅166公里。台湾政府还罕见大动作,由国防部和外交部举行夜间记者会,怒斥中共的军事行动。

同时,台国防部自9月16日起,每日“图说”解放军进入“台防空识别区”的航迹图以及机型,可以说两岸军事局势迈入了一个“新常态”。另一方面,解放军每日进入台海周遭的规模也已不在个位数,显然这种“新常态”隐含了较以往更高的紧张与危机感。陆媒《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甚至形容,“台湾现在就是1949年初被围困起来的北平,城内上演的一切都已是茶壶里的风暴”。

2020年9月18日,台湾国防部发布《中共解放军逾越海峡中线及进入我西南空域活动情况》。图中位于台湾海峡、闽台之间海面的线,即为台湾方面认定的“海峡中线”。(台湾国防部)

画框设线 全凭实力

持平来说,所谓防空识别区,并非法律、更不是领土概念,与主权无涉,真实意义比较接近“安全”范畴。

既然如此,为何台湾官方还将防空识别区与领土主权作联想?事实上,与空域相关的法律、政治、军事概念本属繁杂,内容又涵盖“领空”、“飞航情报区”、“上层飞航情报区”、“防空识别区”、“终端管制区域”、“禁航区”、“限航区”等,一般台湾民众根本无法清楚掌握,最多也只了解台湾海峡中间有一条看似作为领土主权边界的“海峡中线”。

不过,这条中线的存在与否,近日也成为两岸彼此攻防的焦点。9月21日,台湾外交部在回复大陆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的“不存在所谓的海峡中线”时表示:“台湾与中国之间以海峡相隔,多年来两岸对中线的默契,成为避免军事冲突、维持和平稳定的现状象征。”换言之,透过外交部的回应,其实台湾官方也心知肚明,名义上的“海峡中线”,实际是“无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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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从实际层面来看,依据台湾民航局2020年版本的《台北飞航情报区飞航指南》,官方所划定的“飞航情报区”,与国际民航组织(ICAO)的公告有明显的范围差异,差别在于有无越过台湾海峡。

而台湾官方至今仍坚持的“中华民国防空识别区”,是1950年代初期美国划设,其范围触及了大陆江、江西与福建各省。而如今,两岸军事实力早已调换,台湾空军仅能对海峡中线附近防空识别区的解放军机舰活动给予具体响应,对于大陆东南各省上空解放军机飞行,已无力过问。

也因此,无论是防空识别区,还是海峡中线,即便有浓浓的军事意味,其实不具任何国际法理基础,更遑论“领土主权”意涵。如果说,早期台湾军机常常“造访”中国大陆,现在解放军“光临”台海,更证明这些框框线线,只不过是实力的“化身”。

海峡紧张 美军在哪?

更重要的是,这些框框线线已经形同虚设,且台湾也无空优之下,如何面对解放军?尤其,台湾在战略上已经“梭哈”、身先士卒站在美国反中战线的最前沿,而大批次的解放军机舰接近台湾时,美军又在哪里?

以9月9日至10日两日的情况来说,台国防部副部长张哲平强调,美军机舰那两天未在附近活动,美军第七舰队直到9月11日才于脸书宣布提供一支“战斗准备部队”,保护美国及盟友的集体海上利益,也是到9月11日近午才有美军航母“里根”号自日本横须贺出港照片。但事后也证实,由于“里根”号发生新冠肺炎(COVID-19)案例,需驶往关岛与马里亚纳群岛“演训”,而非台海周边。

对于美军“慢半拍”表态,“中央社”其实也有报道,9月14日至18日的汉光36号计算机兵棋推演,美军观摩团“因疫情影响”不会来台,让不少人联想到马英九8月10日才警告的“现在美军根本不可能来”。但是乐观者仍认为,美方分析事态还算可控所以保持观望。然而持这类论点者并未提出,让美军介入台海的“那条线”到底是什么?以及更重要的,“达标”之后美国真的会来救台湾吗?

马英九曾警告两岸“首战即终战”、且认为美军根本不会来救台湾。(中央社)

一个足以让台湾人警惕的事实是,“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去年发布的民调显示,仅有38%的美国民众支持美军在中共武力犯台时干预,这个数字还是自1998年开始调查以来的最高值。换言之,美国救台湾的“能力”也许可以讨论,但民调说明其出兵的“意图”并是不高。

大陆太近 美国太远

9月10日台湾官方两场记者会“没说出口的秘密”,或者说是想要极力回避的事实,亦即台湾在战略上的现实困境:大陆太近;美国太远。

台方称中共军机入侵“中华民国防空识别区”、距离屏东最近仅166公里,然而这忽略了台湾本岛与大陆的地理最近距离,是从新竹的南竂渔港出发,到福建平潭岛仅有125公里。而9月18日中共军机越过海峡中线,距离台湾本岛更是仅68公里,以当日实际出现的歼-11战机最大巡航速度2.1马赫来算,两分钟就可飞抵台湾本岛。

目前两岸局势已经不同于1999年李登辉提“两国论”时期,甚至也不是2004年陈水扁连任后两岸紧张,2015年M503航线争议也难以比拟,因为中共已于今年9月18日宣告,将在台海周遭“实战化”演练,这种密集接触的形式若成为常态,一旦擦枪走火,台湾又将如何因应?

问题还是离不开政治。美国政治学者戴雅门(Larry Diamond)早已警告,不要把台湾放到美国总统的选战中,但目前台湾又在众多议题上替美国现任者站在“抗中”第一线,这个结构若是没有改变,则两岸局势的缓和也就没办法找到契机,台湾也将时时刻刻为“美国到底会不会来?”、“能如何独力对抗解放军?”而提心吊胆。

在“大陆太近、美国太远”的地理限制下,台湾一面倒向美国。甚至进口瘦肉精美猪都在所不惜,配合美国对中国大陆投以无比决绝的态度。当蔡英文呼吁中共自我克制“不要挑衅”的同时,台湾自身已看清现实、做好准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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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自《多維 TW》059期(2020 年10月刊)《“无中线”的台海危机》。請留意062期《多維 CN》、059期《多維 TW》,香港、澳門、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澳洲等其他地區各大書報攤及便利店有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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