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毒杀流浪犬事件频传 零安乐死政策激化人狗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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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25日,台湾高雄市有5只流浪犬遭到“毒肉包子”毒杀,引起爱狗人士痛骂“凶手必有报应”。拥有《动物保护法》、对犬猫保护非常到位的台湾,最近却频频发生疑用毒饵毒杀大量流浪犬猫的事件。

2020年10月,新竹县有超过13只流浪犬猫遭到毒杀,是两个月来第3起毒杀事件;同年6月,彰化县有7只流浪犬被毒杀后“曝尸”在路口上,疑是为了“示众”。是什么让印象中温和的台湾人,愿意冒着最重5年的刑期、最高新台币500万(约合17.5万美元)的罚金,也要设陷阱杀害“可爱”的流浪犬?

2020年10月,台湾新竹县疑发生毒杀流浪猫狗事件,警方在5处猫狗易聚集点设置巡逻箱。(中央社)

自从2017年台湾政府公告实施“流浪动物零安乐死”政策,禁止全台湾各地动物收容所扑杀犬猫后,直接造成收容所“爆满”、“只进不出”的困境,许多猫狗必须挤在同一个笼子里,饮食饮水和卫生条件都不断降低。这更造成各地卫生所、防疫所等单位,去捕捉野外流浪犬猫的积极性也不断降低,因为“捉回来也没地方放”。

结果是,流浪犬只数量直线上升。在野外,流浪犬攻击其他动物的案例不断增加,这包括野猫和保育类动物的穿山甲、石虎、山羌,甚至是珍稀的候鸟黑面琵鹭等。更让人担忧的是攻击人类的案件,包括追逐人、车,攻击包括家犬和家猫的各种宠物,和直接地、凶狠地攻击人类。

2020年10月,一直都有大批流浪犬游荡的彰化县,一名女性里长溜狗时遭到流浪犬攻击,差点被拖倒在地并啃咬头部;同年6月,屏东县风景区一名观光客遭到多只流浪犬攻击造成严重毁容,风景区表示是观光客“误入”流浪犬地盘;在嘉义、花莲、台南等都市化较低的地方,都常常传出流浪犬攻击行人的事件,但除了继续委托因为收容所爆满而效率低落的捕狗队,当地政府几乎没有任何对策。

这是因为台湾《动物保护法》不只是保护宠物或是保育类动物,而是包括流浪犬猫都是给出同样的保护待遇。根据《动物保护法》第六条,只要让流浪犬“受到伤害”就会面临罚锾;如果“故意伤害”流浪犬到伤残、死亡的程度,最高会被罚200万新台币罚金;如果是一只以上的流浪犬受害,除了罚金提高到500万新台币,还会面临最高5年的有期徒刑。

这都是没有免责条款的,不管任何理由,只要看起来像是在“骚扰、虐待、伤害”流浪犬就算。所以台湾律师都建议,受到流浪犬攻击时不要还手,否则不但要被罚钱,如果不小心下手太重,罚金不但会提高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大约是台湾平均年薪的10倍),甚至可能要吃上牢饭。

正因为有这么绑手绑脚的法律在,台湾除了同样有法律保障的政府捕狗队,已经没有人会主动会冒着风险去驱赶流浪犬。就算是政府捕狗队,长年来也都一直承受“动物保护团体”、“爱心妈妈”等人士的批评,更何况是一般民众,只要对流浪犬表现出驱赶的动作,随时会被散布全台、神出鬼没的“爱狗人士”拍照检举,或是放上网络公审、肉搜。

台湾保护流浪犬,新竹市政府招揽流浪犬成为公务员为活动代言。(中央社)

相对的,如果家犬攻击别人的宠物,饲主只需要赔偿宠物的价钱和医药费;如果家犬攻击人类,饲主也只需要赔偿医药费和少少的补偿。甚至如果是无主的流浪犬攻击事件,因为没有饲主,所以受害者不会得到任何的赔偿,政府也是不管的;除非受害者反击流浪犬,那就要面临政府的罚金了。

因为“零安乐死”政策造成收容所爆满、抓捕数量减少,也让饲主更“放心”弃养、放生,导致流浪犬数量增加;因为犬只攻击人类和宠物的代价很低,所以饲主和政府都没有意愿强力管控;因为民众攻击流浪犬要付出高昂代价,所以导致流浪犬更不怕人;这种种因素导致了“人狗冲突”的激化,最后让少数民众选择了最不容易被追查的毒饵方式,来“解决问题”。

事实上,近年台湾网络的舆论风向,已对年年增加的犬只攻击事件的高度不满,从“保障动物生命权”转向到重新支持流浪犬安乐死。包括曾拍摄流浪犬收容所纪录片《十二夜》、促成零安乐死政策的导演Raye,近年在拍摄《十二夜2》时,都承认在管控流浪犬的配套不足下,她支持安乐死。

流浪犬数量激增的事实也导致动物保护团体中的分裂,从事野生动物和保育类动物救援的团体,近年纷纷指责“爱心义工”随地喂养流浪犬猫的行为,导致许多原生物种受到威胁、造成生态浩劫,甚至讽刺专门保护犬猫的团体是“可爱动物保护团体”。许多团体都指出,不管控位在上游的“繁殖、购买、放生、喂养”产业链,只是不断的禁止和污名化下游的“驱赶、捕捉和安乐死”对策,只会让人狗冲突在未来扩大,更加无法保护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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