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价值”买不买单印尼染疫移工医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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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自印尼移入台湾的新冠肺炎确诊病例骤增,致使台湾当局在当地时间12月4日起暂缓印尼移工入境两周。据台官方统计,来自印尼的境外移入病例数在12月6日首度超越美国,累计染疫病例突破133人,其中多数为印尼移工。有关染疫印尼移工的医疗花费该由谁负担,也成为台湾舆论关注的焦点。

近两个多月来,来自印尼的新冠肺炎确诊病例骤增,有部分台湾舆论质疑,为何台湾人要买单其染疫的治疗费。图为在台印尼移工。(中央社)

有不少台媒纷纷以斗大标题报道染疫印尼移工所需的医疗花费,指新台币近一亿元(1元新台币约合0.03美元)的医疗费恐由台湾人买单;有部分舆论更直指移工染疫入境,庞大的医疗花费“让全民当冤大头”;或称染疫移工让台湾健保成了“全球新冠健保”,恐危及“快破产”的健保;也有论者忧心,印尼移工是否是“假造”阴性证明,为赴台享用健保资源等。

诸如此类认为染疫移工“占台湾人便宜”、“浪费台湾人医疗资源”的言论,某种程度上是为批判台湾当局在防疫措施的不力,但也如实反映出,台湾社会某种只把移工视为纯粹“劳动力商品”的思维,而非将其视为血肉之躯的人,是需要社会保障的劳工。而只要将心比心的想一下,相信不会有人是希望自己染疫在身。

因此,若干“染疫移工让台湾全民当冤大头”言论所忽视的是,给予染疫移工医疗照顾,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即便“在商言商”,这也是台湾社会需要印尼移工下,必须考量及分摊的风险成本。况且,这些染疫的印尼移工多是年轻力壮者,台湾防疫部门亦证实说,染疫的印尼移工大多症状是轻微或无症状,而非需要长期医疗照顾和庞大开销的重症病患。

此外,就如同台移工维权组织,“台湾国际劳工协会”研究员陈秀莲于台媒“ETtoday新闻云”的投书所言,外籍移工赴台前都需负债支付新台币15万至20万元的人力中介费,“没有道理为了来台使用台湾健保资源,付出这么大的成本”。

台湾防疫部门发言人庄人祥指出,新冠肺炎属法定传染病,传染流行会影响全台健康,在台确诊的病例医疗费用皆由台湾政府以防疫预算负担,治疗费用每人约新台币80万元。(中央社)

目前台湾来自印尼的移工主要是从事家庭看护工作,此类型印尼移工的人数约20万人,占台湾“社福类”移工总数的77%。这些印尼移工无疑已成为撑起台湾社福破网,替台湾许多受雇者“尽孝道”,弥补政府缺位的重要“家庭成员”及“社会伙伴”。他们在没有劳动法令保障下,以低于台湾法定最低工资的报酬(印尼家庭看护工月工资为新台币1万7,000元),几乎“24小时全年无休”的照顾著台湾家庭中的老幼病残,甚至还要包办一切家务。

而且,赴台打工的外籍移工,多是青壮年,赴台前早已有过一轮“健康筛选”,加上台湾对蓝领移工是采“客工制度”,意即他们只要工作有效年限一到就得离台,没有永久居留或成为台湾公民的可能。换言之,这些蓝领移工通常在能频繁“享用”健保资源的年纪前就会离台,医病老死基本上是由母国负责,年轻力壮少病的他们在台纳保期间,反而是在“挹注”台湾的健保财务。

如同许多人会误以为外籍人士人数的增加,恐加重台湾健保负担,但台媒公共电视“新闻实验室”于今(2020)年8月21日刊登的报道便指出,过去五年,包括移工、移民、外籍学生等外籍人士使用的医疗点数虽增加,但他们所缴的健保保费总额也是增加的,整体而言,其保费收入都是大于医疗花费。对此,台健保署官员亦坦言,“外籍人士变多了,并没有造成台湾健保的负担”。

所以说,假如从“算计”的角度来看,实情恐怕更是“台湾社会占了印尼移工便宜”。再者,以台湾老龄化的速度,以及不知何时才会建置完善的长期照顾体系,台湾社会需要印尼移工的程度,恐远大于另外还可选择赴韩国、日本等工资、待遇较佳国家打工的印尼移工。

“民主与人权”一向是台湾自命文明、先进的价值,但这些“台湾价值”通常并不适用在移工问题上。近期台湾部分舆论对于染疫印尼移工的医疗花费为何要台湾人买单的质疑与不满,恐怕也再次暴露出台湾“人权”价值的虚实与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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