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发生的这场暴动是否打破了印台友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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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知名电子代工企业纬创(Wistron)在印度靠近班加罗尔厂房于2020年12月12日传出遭暴徒毁损,根据印度官方透露,这次事件造成纬创损失约43.7亿卢比(约合5,940万美元)。据台媒《中央社》的报道,纬创除了被砸毁办公设施、车辆及生产线上被窃走的数千支苹果(Apple)iPhone 等财物损失外,这场破坏还导致厂房在耶诞节前夕生产旺季必须停工两周,损失更大。

新南向一直是蔡英文的重要关注。图为2017年台湾经济部举办“瞄准新南向.连接新商机”论坛(多维记者:杜晋轩/摄)

而纬创于12月13日发出的正式声明内指出,意外事件是肇因于外界不明人士闯入、破坏,而公司一向遵守当地法律,全力支持并配合相关当局及警方进行调查。

不过根据网路上流传的影片,以及印度官方的说法,综合来看,真相很可能是印度工人的一起自发罢工事件,但进一步演变成“打砸抢”的局面。从印度推特多个帐户上传的影片显示,12日上午传出遭近2,000名工人围厂抗议,指控薪资不断调降,示威行动逐渐演变为暴力行为,而暴动者大肆砸毁厂房一楼办公室设备、玻璃、车辆并且纵火,甚至2楼的生产线也部分遭破坏。

而目前当地警方迄今已逮捕参与砸厂事件约130人。

罢工事件爆发的原因有两种说法。首先,是劳资纠纷导致这次事件。据当地政府的说法,资方与雇工间的争执已持续3个月,而这中间可能是劳工中介公司的问题导致。卡纳塔卡省(Karnataka)劳工厅长赫巴(Shivaram Hebbar)表示,纬创与6家子公司签约,在柯拉尔厂雇请8,900人,除8,900名雇工外,厂方还有1,200名编制内员工。而暴动也许是因劳资双方间沟通有误所引发,“我们听到的是公司有付钱给仲介,但中介没把钱发下去给雇员,这点已经确认”。赫巴则说,劳工厅已通知纬创3天内要把钱发下去。

其次是纬创内部管理产生的问题。由于纬创推动在地化,聘用印度籍总经理,而印度主管或许是因为抱持着种性制度的歧视,因此上任后改变过去台湾主管与工人一同用餐、团建的平等作法,再加上更动部分人事与劳务,导致一些原本在纬创工作或已与纬创签订合约的劳务公司受到影响,因此这些不满印度籍主管的人因此鼓动基层工人暴动,但目前警方仍在调查。

此外,据印度经济时报(Economic Times)报道,苹果据说已着手调查纬创是否确有违反供应商规定之事。苹果的供应商行为准则有明文规定,供应商应确保所合作的第三方劳雇仲介,也须按准则并“按时给付足额薪资”,以免连带影响苹果的企业形象。

而这起事件在台湾则可能引发两方面的后续讨论。首先是蔡英文念兹在兹的新南向恐“难上再难”,由于台企的管理须进行在地化,但这中间确实有许多考验和挑战。其次是先前台湾炒作的“台印升温”,显然并不如想像中的美好,甚至可能充满风险。

印度科技部国际合作司司长席瓦吉(Chardaram Sivaji)在2020年庆祝台湾“双十国庆”的访谈影片中提到印度与台湾在资工、通讯、半导体、电子、人工智慧和再生能源多项关键科技领域的合作。此外,由于台湾在电子领域和晶圆制造和代工方面有产业优势,印度在断绝对中国大陆的依赖后,急需和台湾达成产业合作。

另一方面,从台湾新南向政策的数据来看,2012年到2019年,台湾到印度的投资金额仅有668,720,000美元,处于第七名,而位居首位的是新加坡,投资金额高达8,294,964,000美元,第二名则是越南,金额则达7,505,802,000美元。

从数据的解读可以看出,以往印台经济合作并没有形成气候,而未来即便印台官方有意推动双边经济合作,在印度号称有广大的内需市场的前提下,对台商可以形成一定程度的诱因,但“钱进”印度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台商同样存在高度风险,就如同这次纬创的罢工事件。

而纬创在印度遭受的打击以及后续官方的处理措施,显然也会成为未来两岸企业考虑进军印度的参考案例。而这起案例主要也离不开苹果的台商供应链近期加速印度布局所导致。据悉,鸿海、和硕和纬创都投入了苹果在印度的加工生产线,而这显示中美贸易战对于台湾企业的影响深远,而台湾企业如何逢凶化吉,显然考虑企业的竞争力和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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