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未止歇 宽松货币政策前景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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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爆发带来的禁制令,全球经济与产业表现皆受到冲击,各国央行为了维护金融市场秩序与流动性,纷纷祭出大规模宽松方案。对此,全球宽松货币政策前景为何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台湾诸多财经学者认为对于当前货币政策、理论需要再重新省思,甚至不能忽视数字货币崛起带来的影响。

台湾民间智库“刘大中先生教育文化纪念基金会”、“金融研训院”等单位主办“全球宽松货币政策何去何从?”主题研讨会。会中聚集各学者针对当前宽松的货币政策及其带来的后果进行警示与再重省。

台湾民间智库主办研讨会,聚集金融研训院金融研究所所长林士杰(左一)、金融研训院董事长吴中书(左二)、刘大中先生教育文化纪念基金会董事长许嘉栋(左三)与北威集团董事总经理刘忆如讨论。(黄雅慧/多维新闻)

台湾金融研训院董事长吴中书认为当前似乎有不错的货币法则与执行方式,但其造就的环境与理想境界有差距。他指出,美储联(Fed)对于景气波动的掌握与短期的货币政策充满灵敏度及效率,比如在2000年网络泡沫时便能精准降息,并达到使景气回升的效果。

不过美国货币政策引领下,长期低利率同时产生风险。比如这会诱使民众追逐高风险资产,这如果遇到利率反转会十分棘手;而收益曲线平坦也表示大众对经济看法保守。货币高成长、巨额联邦资金水位如何缩表等都是会面临到的问题。也因此,在中长期经济金融环境下,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做法能否符合社会所需仍须要打一个问号。

此外,吴中书建议,目前货币政策考虑中,物价定义通常不包含有气候因素影响的蔬果、石油与房价等等。如从历史经验来看,石油涵盖层面广,货币政策应该适度考虑纳入上述指标,并学习适度考虑发展方法。

吴中书认为同时需要思考新的金融环境与金融风险如何影响货币政策,但经济学界反应往往慢三拍,难以事先规划,这些问题需要看能否回顾历史犯错经验,并逐步解套。

吴中书认为美储联(Fed)对于景气波动的掌握与短期的货币政策充满灵敏度及效率,但从中长期来看是否符合社会所要打问号。(黄雅慧/多维新闻)

前台湾央行副总裁许嘉栋则从货币与物价的角度切入。他提到以1980年代为界,此前货币供给成长过速,一段时间延迟导致民生物价上涨;但1980年以后,因为全球化、资金跨境流动频繁,资产、金融交易盛行,一旦货币供给增加,股票与房地产价格飙涨。所以对消费者物价关系不紧密。

许嘉栋说,最近十年全球资金泛滥,但约在2014年左右,消费者物价指数(CPI)反呈现稳定,他归纳为可能因科技进步、贸易自由化促进竞争、中国大陆等经济体走向开放、非典型雇用、资产与纯金融交易盛行等原因,吸收大量货币,缓和货币供给对一般物价冲击。

相反地,许嘉栋指出,资产价格开始大幅上涨。而这些资产交易有相当比例在投机,有零和游戏性质,只产生所得或财富重分配作用。并且会产生资产泡沫的危机。

许嘉栋比较1990年代日本的资产泡沫与台湾股市崩跌,他提到日本泡沫导致经济衰退是因为“资产负债表衰退”,因当时许多日本人借钱投资,一旦资产价格崩跌,会引发诸多后续效应;而台湾在1990年的股市崩跌并未导致台湾经济负成长,原因在于当时没有民营银行竞争,导致企业与家庭无法跟银行借贷,所以台湾的投资都是自身储蓄。

不过,因为现在时空状态不同,许嘉栋说如果台湾现在很多资产来自银行贷款,一旦资产泡沫破灭,不能忽略可能走向二十年前的日本处境。

香港北威集团董事总经理、台湾前经建会主委刘忆如则认为,当前要注意数字货币,如比特币的崛起。这背后在于各国央行无限制发钞,导致民众对钞票信心下滑,2008年比特币横空出世跟美联储开始实施量化宽松(QE)政策有关,而今年三月,比特币飙涨,其实也跟FED的QE相关。因为比特币有总供给量固定2,100万枚、在增速跟发行量都有一定规范的优势。

刘忆如说,如果疫情无法止息,央行还得印发多少钞票收拾。美国目前在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达到极限,如果之后出问题还能有甚么筹码。美国此次无上限发钞导致美元贬值13%,美元指数跌至90%,美元地位动摇,未来比特币或脸书币挑战美元是合理不过的事。所以各国央行必须正视数字货币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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