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该怎么理解美国口中的“自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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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Joe Biden)政府上台后,除了含瘦肉精“莱克多巴胺”的美猪进口议题外,就属美国对台态度与政策是否会“特规拜随”最受瞩目。日前,美国新任国防部长奥斯汀(Lloyd Austin)在参众两院的提名听证案会中表示,“美国对台湾支持坚若盘石,会确保美方恪守承诺,支持台湾得以自我防卫”。此话一出,台湾外交部立即回应称:美国展现对台湾安全的坚定承诺。但究竟美国所说的“自卫”与“承诺”是什么,民进党政府却总未能向民众说个明白。

甫上台的美国国防部长奥斯汀称美国会支持台湾自我防卫。(AP)

事实上,拜登政府的内阁官员,在谈到敏感的台海议题时,展现出的态度都十分谨慎。以奥斯汀为例,他当时的英文原话是这么说的:“We've been strong in our commitments, and certainly I'll make sure that we're living up to our commitments to support Taiwan's ability to defend itself.” 也就是说,他明白表示了美国支持台湾“自卫”的能力,而这是长久以来美国在面对台海局势时所给的回应,既不激进、也没有倒退,表达美方在的谨慎。不过,弦外之音或也透露出,美国不会对台湾做出任何实际的军事援助行动,否则强调自卫做什么,台海发生冲突,美国直接介入岂不干脆?

此外,另一位被塑造为“亲台”的新任国务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也通过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普莱斯(Ned Price)强调,美方“将继续帮助台湾获取足够的自卫能力”;新任的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霍恩(Emily Horne)亦称,美方对台承诺坚若盘石。

回溯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时代迄今,其实美国的说法总是大同小异。重量级的共和党籍参议员鲁比欧(Marco Rubio)过去曾说,“美国能做的事就是帮助台湾增强军事力量,让北京自己放弃一场代价过于高昂的战争”; 2017至2018年曾担任美国国防部战略与军力发展副助理部长的柯伯吉(Elbridge Colby)则表示,台湾应要将军事支出增加到至少与南韩同高。他还强调,“台湾是否严肃看待提升自身防卫的议题,会影响美方是否在台海发生争端时出兵协防的决定”。

与之相对,民进党政府面对美国支持台湾“自卫”的说法,一直以来几乎都是向美方表示“由衷感谢”、“台湾将基于与美国的共同价值观和利益致力于和美方促进印太地区和平稳定”。再加上特朗普时期通过许多“友台法案”与军购案,民进党进而大力宣传“台美关系史上最佳”,也因此让许多民众有了“错觉”。

2020年8月,立场偏蓝的“中华民意研究协会”发布民调表示,有58.7%的民众相信美军会协防台湾,更有近八成认为中共不会武力犯台;该年9月,由亲绿的“台湾民意基金会”公布的另一次民调结果也显示,有六成台湾民众认为,一旦中共武力侵台,美国将会出兵协防台湾。不分蓝绿做出来的民调结果如此相近,表现民进党政府成功地“洗脑”台湾民众。

不过,民进党政府实际上也并非真的如此“一厢情愿”。立场偏绿的台湾台北医学大学教授张国城曾在台媒“风传媒”上撰文表示,“对台湾而言,向美国购买武器充实国防比期待美国战时出兵来援要务实的多”;台湾外交部长吴钊燮更说,台湾期盼美国能持续对台军售。但若与大陆发生冲突,“台湾不会依靠美国干预”。

台外交部长吴钊燮曾坦承现阶段台湾不会寻求与美国建交。 (台湾外交部供图)

甚至,吴钊燮还强调,防御是台湾自己的风险与责任。这也就呼应了美国两党高层政治人物的说法,美国提供的是台湾“自卫”的能力,而不是答应台湾会以武力介入台海冲突。而当部分民进党政治人物一头热鼓吹台美建交时,吴钊燮也表明“不寻求此事”,这些迹象显示出,“喊归喊”,实际上民进党政府内部也对美国“不那么放心”。

毕竟,纵使台美享有“民主自由”等共同价值,但回顾过去,美国扶植独裁者、推翻民主政府的前例历历在目,归纳到最后,只有一个原因能左右美国的行动,那就是国家利益,一旦违反其国家利益,管你是什么政体,今天可以当好兄弟,明天翻脸不认人也在所不惜。

沙特并非自由民主国家,但美国因其国家利益,长期以来都与沙特维持友好关系。圖為沙特阿拉伯王儲穆罕默德(Mohammed bin Salman)。(Reuters)

因此,对台湾来说,要认清的是,台湾必须为自己的安全负责,因为若是两岸开战,美国几乎可以说是不会以军事行动介入来“救台湾”; 当前美国所做的,是经由协助台湾自卫的过程,维护其国内军工复合体的利益,但这不是保卫台湾,反而有可能让台海局势更为不安;同时,美国亦不会主动跟中国大陆发生热战或求战,因为这更非其利益所在。若不能听懂或看懂美国的动作,台湾或将难从危机中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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