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 入境管制采差别对待 台监察院:决策不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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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2020年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在全世界大流行,各国家、地区均采取严格的出入境措施,为求防疫措施到位。然而,疫情却也阻隔了两岸民众的正常往来,特别是2020年初返回中国大陆探亲的“小明”(在台陆配所生子女)与“小红”(大陆籍新婚配偶)无法入境台湾,境管措施的“差别对待”及决策不透明,导致民众四处陈情,影响台湾政府形象。当地时间2月9日,台监察院发布针对上述情况的调查报告,要求台行政院进行确实地检讨改进,以落实防疫措政策的人权考量。

2021年2月9日,台监察院举行“新冠疫情期间滞留大陆之小明、小红入境管理措施及权益调查案记者会”。左起依序为监察委员萧自佑、王美玉、叶大华。(許陳品/多维新闻)

台监察委员叶大华表示,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持续扩大,台湾政府限缩人员入境管制政策,导致“小明”(台人与大陆配偶亲生子女、陆配前婚生子女)与“小红”(大陆籍新婚配偶)返台受阻、滯留在中国大陆,希望台湾政府能研议因应措施以维护其权益,共计有44人次前往监察院陈情。

叶大华指出,台监察院内政及族群委员会、教育及文化委员会联席会议已于2021年2月4日审查通过监察委员叶大华、萧自佑提出之相关调查报告,报告表示权责机关已于监察院立案调查前至调查期间,陆续解禁相关境管措施,本案陈情人所诉事项已获正视及回应。惟自疫情爆发迄今已逾1年,本案“小明”类型多元,目前可掌握的人数约为4,681人,影响最巨之群体应为18岁以下、大约2,539名,并长期在台生活、就学,但前往大陆探亲后受疫情影响而无法入境之陆籍配偶子女(尚未取得台湾籍)。为促使日后防疫决策在人权考量上更加妥善,决议请行政院依2020年5月13日联合国人权高级专员办事处发布的最新指引(《联合国指引》)、《两公约》及《儿童人权公约》等相关规范,分别督同所属确实检讨改进,以增益台湾政府的人权保护形象。

监察委员叶大华、萧自佑强调,台湾政府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分别对“小明”与“小红”优先实施之境管措施,乃鉴于新冠肺炎为源自中国大陆之全球新兴急性传染病,在中国大陆疫情信息有限且有低报感染人数可能情况下,考量台湾的公众利益、整体“国家安全”、人流移动存在之染疫风险、防疫量能等因素,依《严重特殊传染性肺炎防治及纾困振兴特别条例》第7条规定,对两岸人员往来采取较高密度管理措施,以避免台湾疫情扩散。

针对相关因应措施之决策经过、各国人士入境措施调整情形、实际影响人数范围及其相关协处配套措施是否涉有差别对待等,台监察院的相关调查发现及意见如下:

一、台湾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实施之境管措施,其中陆籍人士及外籍人士开放入境时间确实存在差异,“小明”们因其身份关系,采分阶段、分龄开放入境亦有差别对待。查权责机关系为确保台湾儿童最佳利益及台人生命安全,以“中国COVID-19疫情严峻不明”等为由,暂缓中国大陆籍人士入境,而台“中央流行疫情指挥中心”自2020年2月6日至6月17日,针对本案相关入境管制议题虽召开达9场会议持续讨论,但受影响群体及社会大众未能清楚了解其决策依据及境管标准,相关会议资料也未见相关人权指引之参考

2021年2月9日,台监察院举行“新冠疫情期间滞留大陆之小明、小红入境管理措施及权益调查案记者会”。监察委员叶大华认为,台湾政府在新冠疫情期间的“差别对待”上,确实出现开放中国大陆籍与外籍人士,以及不同年龄段“小明”的入台时间存在差异,但其决策的合理性说明与资讯透明度不足。(台监察院供图)

另经查指挥中心、陆委会、台卫福部、台内政部及台教育部相关新闻数据、公文及会议纪录,除未将“小明”、 “小红”入境限缩及其后续开放之决策理由完整论述,致外界及相关利害关系人无从判断“差别对待”之合理性,以及是否已契合联合国指引所称“避免歧视”或“最小侵害原则”及“决策透明度”,在未有完整说明下,致各国差别境管措施也肇生外界质疑。

故行政院应就《联合国指引》及国际公约下列规范原则逐一审视后,积极强化及改善:(一)避免歧视、最小侵害原则。首先,应评估针对不同国籍、群体采取不同境管措施是否有其必要性,是否有其他策略可以替代差别对待措施,以及该差异是否会造成社会对某群体的歧视或偏见。其次,应评估“小明”因境管措施被揭露其“小明”身份,对其后续返台生活、就学是否会造成负面影响,未来将如何消弭对其权益之侵害,有无获得相应合理之补偿措施。

(二)信息应公开、透明原则。一是行政院应督同所属掌握“小明”、“小红”受影响人数及程度,并就该差别对待之合理性向利害相关人充分说明。除有单一窗口说明相关境管措施、适用范围及预计持续时间之外,决策过程、缘由及相关信息、协助渠道应更公开、透明。二是项目机制部分,内政部、陆委会、卫福部于本案疫情期间已建制人道考量之项目许可机制,但仍造成部分急需民众四处奔走陈情,不无影响台湾政府形象。行政院应针对该机制建立紧急申办之整合性单一窗口,并广为公告周知。

二、为有效控制疫情,台指挥中心爰聘请或咨询的专家学者,悉以医疗公卫相关专业领域为主,但在攸关“小明”、“小红”人权的入境管制政策上,决策过程却未曾咨询人权专家,致相关人权规范之审酌未尽周全。行政院应督同所属积极检讨,相关机制应纳入人权领域专家,适时跨领域合作,以落实防疫政策之人权考量。

三、另依据《联合国疫情指引》,相关防疫及境管措施决策过程允应强化其公开及透明程度,建置人民参与及表达意见之足适渠道,尤应注意儿童群体之需求及权利,并以儿少最佳利益为核心考量,其中重视其表意权则为考量儿少最佳利益之因素及重要程序之一。本案涉及主体为儿少,然未见权责机关主动搜集儿少相关意见。建议教育部、卫福部应纳入儿少表意权机制。

2021年2月9日,台监察院举行记者会。监察委员叶大华表示,陆籍子女受疫情因素无法返台,导致未能符合“每年在台居留逾183日”的规范,将影响其取得台湾身份证的时程,但迄今台湾政府各部会间意见仍不一致,需尽快提出弹性处理方案,以保障人民的合法权益。(台监察院供图)

四、台湾为因应新冠肺炎疫情实施入境管制政策,肇使部分“小明”、“小红”滞留中国大陆无法如期返台,影响其于台湾居留期间法定183日之计算,暨其相关身份证明之取得时程,以及受教权、家庭团聚等权益,为本案陈诉人主要要求。虽经内政部等权责主管机关陆续研提相关补救及协处措施,但相关措施部分仍迟未定案,机关间之意见亦未尽一致,且疫情期间陆续离台境之“小明”为数不少,其中高达九成重返中国大陆,确属不可抗力之受影响人数亟待厘明。行政院宜督同所属,研议陆籍子女因疫情因素无法返台致未能符合法定“每年在台居住逾183日”要件的弹性处理方案,以保障人民权益。

监察委员叶大华、萧自佑强调,台湾虽为阻绝新冠肺炎疫情于境外,展开相关部署与措施,但为促使日后防疫决策在人权考量上更臻完备周妥,相关未尽事宜与尚待改善事项,监察院盼请行政院督同所属持续积极妥处,以厘清社会大众对侵害人权之疑义,并增益台湾政府人权保护形象。

现场媒体询问,为何监察院仅提出调查报告,而非对行政机关进行“纠正”?叶大华称,本案陈情时间是在2020年7月,同年8月监察院才成立“国家人权委员会”,相关处理原则、立案标准尚未建立,且本案尚在进行中,所以才以“国家人权委员会”的立场提醒台湾政府重视人权保障的重要性,而不仅是强调是否“纠正”。

此外,有媒体问到,2020年2月初传闻将要开放“小明”入境,但后来决策逆转是由于台行政院长苏贞昌的拍板敲定。叶大华表示,调查过程中并未掌握到具体事证,不清楚入境管制措施由谁拍板定案,监察院约询官员的最高层级,也仅仅是疾管署署长周志浩,这是由于指挥中心一直开会,故指挥官陈时中指派周志浩到监察院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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