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新疆评中美 Clubhouse开启两岸网友“短暂”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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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语音社群平台Clubhouse在全球爆红。在各社交平台上,到处可以看到“你有邀请码吗?”、“你挤进房间了吗?”,就如同其字面上的club(俱乐部)一样,目前仍未对大众开放,仅限“有邀请码的”客户,使用者被誉为是线上的菁英社群,从2020年开始得到许多硅谷菁英的青睐。而在特斯拉(Tesla)、SpaceX的执行长马斯克(Elon Musk)使用后,更使其成功走红。它在华语圈里更意外串起两岸三地的网友的交流,有些碰触敏感议题,有些则是文化交流,在迸发许多新话题的时候,2月8日中国大陆政府封锁Clubhouse,引发关注。

在文字、图片、短影片社交平台选择多之际,Clubhouse 采用“纯”语音聊天的平台,不支援任何传送图片、文字的功能。用户可以开公开的房间聊公众议题,也可以开私密房间和友人对谈,随着许多政商名流、明星艺人KOL加入Clubhouse,为了听到自己的偶像或是尊敬的创业家分享资讯、或甚至有机会与之对谈,都让许多网友趋之若鹜。目前在台湾拍卖网站有喊价超过新台币2000元,国际拍卖网站甚至喊价超过新台币25万元,走红程度可见一斑。

马斯克是 Clubhouse爆红的关键之一。(路透社)

追踪感兴趣的主题、喜欢的名人,等待他们“不定期”的开房间,成为Clubhouse吸引人的一大特点,但并非只有政商名流能开房间,各式文化主体甚至是无声房间也开始流行,疫情期间不能出国,Clubhouse成了交流的另类工具。此外,Clubhouse吸引人之处还有其没有内建的录音系统,除非使用其他软件辅助,不然使用者是“不留痕迹”的,但也有人忧心会因此让仇恨言论缺乏证据。

邀请码显“上流”

语音社群Clubhouse并非是先例。日前一篇由科技博客品玩创始人骆轶航所写的《我怎么配进 Clubhouse 的圈子呢》在文中就提到,其实像这样陌生、多人的群聊声音社群平台在中国大陆已有(递爪),骆轶航认为,Clubhouse的出现是一次集结中国互联网“气氛组”的“上流人士”们,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币圈意见领袖、失意的创业公司CEO、媒体记者和独立博主、自称自己在美国、香港、中国大陆都工作过的“高等华人”、社交网络上的身分政治和小众文艺标榜者等。

骆轶航指出,这些人无比热爱的,最终都走向衰亡,比如Google+、Path和Evernote;但只要是他们鄙夷的最终都成功得不得了,比如抖音、快手和拼多多。文章指出了Clubhouse从自栩上流特性,透过“邀请码”的申请加入机制更成为绝佳的行销手法,大家都想“挤进”这个圈子。

此外,骆轶航还提到,硅谷已经多年没有小而美的app让这些“上流互联网圈层”追捧,他提到,“毕竟中国互联网公司至少有六七年没怎么抄过硅谷的产品了,反倒是Facebook的Reels和Lasso接长不短地抄袭一下抖音,这让那些上流中国网民情何以堪。”他更表示这些“上流网民”是指北针,指引我们向南行,点出Clubhouse的阶层问题,以及许多人在观望的,“它还能够走多远?”

港台新疆成为华语圈火热话题

除了平台的未来发展,Clubhouse意外在华语圈创起连结。它先在港台开始流行,而后很快的也引发中国大陆关注,也有许多美国、东南亚等各地的华人加入。在台湾,一开始较多人追踪的房间都是有KOL、明星、艺人的房间,但也有人把它当成交友软件,或是接力唱歌,纯粹聊天都有,而敏感的政治话题也被开启,西藏新疆为主题的房间挤进许多听众,“两岸青年大乱聊-所有人问所有人”的房间曾挤进超过4,000人,但敏感话题太多,中国大陆政府在2月8日晚间将其封锁。

Clubhouse在华语圈串起两岸三地的连结,文化交流也有敏感议题讨论。(微博@鲸鱼5210)

但是短暂的交流并非只放大偏见。两岸青年大乱聊里或许有“擦枪走火”的某些时刻,但都靠着房间里的主持人(Moderator)和其他听众的提醒,让纯粹情绪性的发言不至于影响话题的进行。从一开始的小心试探,只聊社会文化,到开始对于包括“性别”等议题的各抒己见,房间曾经一度达到5000人(Clubhouse)的人数上限,并持续超过20小时。

在Clubhouse还未有两岸三地讨论群前,曾有人评论认为Clubhouse里认识的中国大陆网友可能会更多偏向年轻自由派知识份子,会使台湾人产生对中国大陆的“认识偏误”,若“只”跟中国自由派交流,反而会越交流,越不认识。但令人意外的是,这样明显的“派别”分类、群体分析被打破了。

在Clubhouse上,你只是一个个体,你的言论代表你自己,而人比起派别,其观点的形成是多样而复杂的。因此,在“两岸青年大乱聊”房间开启后,会有100种不同的结论,两岸都有人听完觉得“对岸很可怜”,但也有人分享已经好久没有和对岸有这么友善的交流了,因为各自都困在自己社交平台的“同温层”(信息茧房)中,Clubhouse搭起一座桥梁。更有网友在听完一位台湾网友分享自己在北京初次看到雪,遇到一位女驻唱歌手的感动,该网友感性表示,“它相信政治立场不同不会超越人跟人之间的相处交流”。

但是,同一时间会有不同的房间开启。只要它是公共的,几乎都可以进入参与,也因此反而展示了舆论的多样性。在香港反修例风波中被许多人认识的历史博主兔主席(任意)、微信公众号西西弗评论的老C等中国大陆互联网意见领袖,一起开启以“茶馆”为名的房间。聊天内容从Clubhouse这种新形式的社交媒体带来的改变,再谈到“墙”与互联网管制。从疫情后中国的“制度自信”聊到爱国主义、民族主义,再到中国大陆的对外宣传、LGBT在中国大陆、台湾问题、香港问题、新疆问题等。最多的时候房间人数有超过1000人,而其中参与的人态度想法也并非是能以“自由派”去概括的,甚至有许多人分享自己在疫情后对中美想法转变等,舆论空间多元而有趣。

兔主席在微博分享自己对Clubhouse的观察和见文。(微博@兔主席)

例如有90后在英国工作的年轻人分享在疫情感受到对中国大陆的制度自信,但进而提到中国大陆是否可以在LGBTQ议题上多着重以争取更多的支持,但兔主席对此回应,中国大陆是传统的社会,同婚这样的议题在东欧或是中东也是病未开放,对现阶段中国而言,重要的是新疆和台湾问题。对此,该青年则又在随后回应到,Clubhouse由于是语音有情绪渲染力,在新疆的房间讨论中常常可以听到相关的人分享“故事”,这样的内容比起宏大的治理叙事更容易引起共鸣。

又,在Clubhouse被中国大陆官方封锁之前,也有“明天 Clubhouse 会被墙吗?”的讨论(甚至在被墙之后也还有。)关于墙的讨论,也并非单纯的正反。有人从中国大陆发展的进程讨论, 认为“全世界范围找不到第二个像中国大陆这么多种族,却又高速发展的地方,走的又是一条与西方不同的道路。舆论管制曾经有其必要,现在呢?”也有人认为“墙的存在是因为中国大陆人口基数大,避免其他网站被过多的‘爱国言论’留言洗版”等,对于“墙”的必要,“墙”的开放与否,讨论和视角的多样并非单纯的“赞成”或“反对”可以标签的。

综合上述对话可以观察到,第一是Clubhouse议题的发散和涵盖范围的广泛,第二是单就“新疆问题”同一时间不同房间有不同的切入点,第三就是所谓“只存在自由派”的论述似乎是有失偏颇的。主张仅有“民主自由”的自由派、恨国党会上Clubhouse,又落入网络分派别的窠臼之中。在实际开启Clubhouse后可以发现,比起网络上符号化的认识一个人的立场。每个人都比标签所想的更丰富。

而在确定Clubhouse被封锁后,也有许多人发出疑问,其实也有许多平台是可以提供两岸网友交流空间的,“只要愿意真诚沟通都可以的,但过去怎么没有人想过呢?”Clubhouse的出现以及它的“去中心化”、“使用者无痕迹”等特性,意外开启了流,而华语圈的交流需求其实一直是存在的。

Clubhouse会带来什么改变吗

“我是汉人”、“我是维吾尔人”、“我是共产党员”、“我是台湾人”,在网络的空间下,你一旦被贴上标签,你的话语时常就会被戴上有色眼镜检视。但在Clubhouse里,你得耐心听完发言者要表达的才能给予明确的反驳或回应,在Clubhouse里你是听众也有机会成为讲者,“你的沟通不是为了说服,而是交流”。而在碎片化时代,Clubhouse无法让你找“关键字”聆听,反而更能清楚的知道一个议题讨论的脉络,一个观点形成的原因。

有网友分析,Clubhouse的爆红是侧面反映大家已经无法忍受网络无意义的谩骂,单一议题正反两方不再“就事论事”而是沦为情绪的宣泄,“大家在期待一次有效的沟通。”而Clubhouse的出现,让许多议题的讨论在来往辩论之间更清楚,而在语音前面大家更会互相尊重,网友分享“因为更能感受到网络后是活生生的人”。

有人乐观看待Clubhouse带来的友善交流,但也有人认为它终归会昙花一现,只是一款聚焦于特定同温层的作品。就像骆轶航在他的文章中写道的,这一款自上而下“天眼”视角的产品不若自下而上的商品有穿透力和普适性。最终Clubhouse能走多远,能带来什么样的改变,现阶段仍不得而知,但它曾经开启过的对话和交流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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