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ubhouse上的新疆争论:两岸斯文的各说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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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社群平台Clubhouse近期从硅谷红到两岸三地,其有别于以往的社交模式,以及具有限定性的进入门坎,使Clubhouse成为台港陆网友最新、最热门的聚集场域,但两岸三地会在交流中产生更多了解还是误解,至少在政治议题上可能仍不尽乐观。

只能以限定的邀请码加入,不会留下任何文字记录的语音聊天模式,不仅让Clubhouse被赋予了一种“菁英、知识分子聚集地”的特殊光环。虽然在加入人数迅速累积的情况下,Clubhouse已经不再只是所谓“大陆自由派的净土”,而是更偏向大众化,但仍吸引不少台湾人视为与大陆人士交流,深入“认识”内地思想的管道。

Clubhouse上讨论的议题五花八门,也确实有助于两岸网友在轻松的环境下相互交流,但在最多人热衷、也最容易引人专注的政治议题上,相较于“认识”与“交流”,更多的似乎还是“偏见”、“傲慢”与“批判”。

Clubhouse成为两岸网友讨论热议政治的新场域。(微博@鲸鱼5210)

例如,有位台湾人在分享关于“新疆集中营”的讨论感想时,便将大陆网友分为了三类人,第一类是前来闹事的小粉红,第二类是“看似有诚意”的普通人,第三类则是自由派的“海归”以及“维族人”。

撇除语言激进的小粉红不谈,第二类人之所以被定义为“看似理性”,原因是他们会语气平和的要求对新疆议题多补充前因后果,并认为新疆是“教育营”而非“集中营”,且其设立目的是为了化解北疆、南疆间的贫富和教育差距,提升生活质量,并瓦解分裂主义和恐怖主义份子,对当地而言是应是利大于弊。

至于第三类人,则会对上述言论做出强烈批判,譬如有一名维族人控诉在中央“每户抓一个人进去”的政策下,他弟弟至今依然下落不明。另一名号称留洋的大陆精英则表示,新疆以前用维吾尔语从小学念到大学,培养了许多顶级专家,根本没有教育低落、容易被恐怖主义煽动的问题,且北京政府逼迫维族吃猪肉、喝酒,这纯粹是殖民主义作祟的恶行。

在该名台湾网友的叙述中,第三类人的言论获得了满堂喝采,赞颂声久久不绝,而第二类人则只是“礼貌性的给出同情,但不完全相信新疆迫害是真的,也不觉得中央政府有错”。

新疆维吾尔族的人权问题,乃至“种族灭绝”等说法,在台湾总是议论不休。(央视视频截图)

从其文字中可以充分感受到,该名网友对第二类人的不以为然,和对第三类人“铿锵有力”的反驳充满肯定。但他如何判别两者间谁更为接近事实?北京政府真的强迫维族人喝酒、吃猪肉吗?而新疆政策又究竟是为了外界口中的“种族灭绝”,抑或是瓦解恐怖主义及职涯训练所需?倘若“完全不相信新疆有迫害”是一种无知,那认为新疆完全没有教育问题、没有扶贫需求,没有恐怖主义蔓延,将其描述为和乐融融、无辜受害的净土,难谓不是另一种无知。

出版《维吾尔族假新闻的终结》一书的法国知名作家马克西姆‧维瓦斯(Maxime Vivas)虽去过新疆,他也承认自己还没看到新疆的全部,但不会去扭曲或掩盖所看到的东西,但西方媒体对新疆问题“不受任何惩罚的撒谎”,且绝大多数谈论新疆的官员、作家或者记者甚至没有去过新疆,却能像鹦鹉学舌一样重复有关新疆的谎言。

由此可见,新疆问题的复杂程度,很少人能自信的声称了解其全貌,也不是高谈“人权”与否就能解决的难题,更遑论有多少部分已遭到渲染及妖魔化,仅凭网络上三言两语的讨论,更是难以轻易做出评断。

马克西姆·维瓦斯撰写了《维吾尔族假新闻的终结》一书,对西方滥用且捏造新疆的不实信息多有批判。(微博@范凌志)

其实不仅是新疆议题,不少台港网友在分享Clubhouse的使用心得时,几乎都会出现同一反应:对大陆还有“自由派”及“未被洗脑的人”感到欣慰,但对于不同价值观则表现出“毫不意外”的讥讽,认为多数大陆民众依然民智未开,对于专制政治权的压迫丝毫不察。

撇除遇到自由派时的惺惺相惜,台湾网友在使用Clubhouse与对岸谈论政治、社会议题时,其实并没有相互“了解”和“认识”的想法,毕竟从台湾自诩为亚洲“民主灯塔”的立场来看,并没有理解大陆政治思想的必要性。更多的,可能是抱持一种“下乡巡访”的心态,一边“教育”被洗脑的小粉红,一边回头分享着听来的所见所闻,优越的感叹着对岸的思想言论多么“奇葩”。

Clubhouse让两岸民众更方便、轻易的进行沟通,但恐怕仍难以在政治隔阂上拉近彼此的距离,反而在“知识分子”的自我标签中,在看似理性的话语中充斥着鄙视、傲慢与偏见,最终沦为“斯文的各说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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