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观察|台籍网红是中共的统战样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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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台湾中央社、《联合报》、《自由时报》等媒体在2021年2月20日报道《中国调整对台认知作战 培养台籍主播网红》,其中特别提到台湾国安单位指出,“中国调整代理人扶植对象以台商、台胞、台青及陆配为重点受众,在策略上则强调在陆为先,以降低政治敏感度,争取台人对陆认同,借以突破疫情冲击下的对台工作困境”。而此说法一出,必然引发两岸热议,主要在于国安单位的说法将“统战样板”的对象扩张到更多群体。

2020年9月26日,大陆央视综艺官微发布欧阳娜娜的海报。(微博@央视综艺)

2020年10月1日,台籍艺人欧阳娜娜、张韶涵参加大陆央视国庆晚会,先前曾遭到台湾陆委会警告,原先扬言要开罚,最高可罚50万元新台币,但最后不了了之。主要争议在于台湾艺人赴陆发展自然要“入境随俗”,但陆委会的警告反而让这些艺人处于风口浪尖,如果贸然开罚,恐引发更大的社会反弹。

而独派政党“台湾基进”在脸书(Facebook)上批评欧阳娜娜是“新一代统战少女”,而台湾基进的分析认为,中共找刚满20岁的欧阳娜娜作为“统战样板”,显示中共的统战政策有朝向“青年化”、“阳光化”、“高学历化”的方向改进,并试图寻找各阶级的“统战样板”,向外界打造台湾人愿意接受“一国两制”的印象。

而从这次的报道来看,国安单位的调查似乎跟“台湾基进”的想法十分有默契,台媒并没有提到国安单位是以什么途径公布这些调查研究,因此乍看之下,这些内容似乎更加符合民进党对抗大陆统战的大内宣,也是要提醒在陆台人慎防北京借台籍网红进行统战工作,尤其是“青年化”、“阳光化”、“高学历化”的网红或意见领袖(KOL)、成功人士对在陆台湾人的影响可能更大。

例如,报道中提及大陆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厦门市台港澳事务办公室、福建官媒东南网于2020年4月间联合制作大陆台胞系列故事短片“他们”,借宣传成功在陆发展的台人经历,打造“两岸促融”之软性宣传样板。

持平而言,北京对台统战工作,以及争取在陆台人的认同一直不是阴谋而是“阳谋”,而大陆的宣传机构找所谓的在陆成功发展的台人来做“统战样板”也是无可厚非,毕竟他们的成功也离不开仰赖大陆的社会资源,但如果说是对台单位培养他们成为“代理人”,这似乎又太政治化了。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的时间或逻辑顺序必须得厘清。他们首先是作为成功人士或网红才会被对台单位找上并且合作成为宣传样板,而并非对台单位刻意培养或扶植成功人士或网红,然后再加以进行宣传。换句话说,这些台籍人士的成功其实跟大陆对台单位并没有什么直接关联,也没有所谓的特权,因此也不符合台湾国安单位的扶植“代理人”的说法。

台湾社会对中共的宣传难免会充斥误会和偏见,因此如何看待“统战样板”,这中间又涉及到如何理解大陆的宣传工作。2018年08月31日,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对中共宣传思想工作做出讲话。其中,习近平强调“要加强传播手段和话语方式创新,让党的创新理论飞入寻常百姓家”。而如果了解大陆社会的话,便会发现中共的宣传以往有过于形式主义、流于口号、过于唱高调等等“不接地气”的情况。而习近平提到的“飞入寻常百姓家”,其实就是让中共的宣传更“接地气”,其中的基本要求便是真实性。

以回到“统战样板”的情况来说,虚假的宣传就是大陆对台单位刻意打造一些虚幻的人设,借以塑造“两岸促融”的假象,但这样的宣传也很容易被“看破手脚”,无法引发受众的共鸣。而真实的宣传便是大陆对台单位仅是如实地呈现这些成功台人或网红的故事,而并未有太多的加油添醋、夹带私货。

大陆对台工作以往的困难并非在于没有“统战样板”,而是“统战样板”无法打动台湾民众的心,而这可能也是未来大陆对台单位仍要不断努力的目标。不过北京也得意识到,“天下之事以利而合者,亦必以利而离”,因此慎選有理念的“统战样板”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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