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摩上意或违抗上级 台“促转会”解碼国民党威权压迫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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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6年台湾第三次政党轮替,民进党再一次上台执政后,随即于翌年展开“转型正义”工程,成立“促进转型正义委员会”(促转会)。当地时间2月26日上午,“促转会”举办“台湾转型正义资料库研究成果发表会”,邀请专家学者发表过去一年多以来应用数据库所做的研究结果。通过数据交叉比对,除了呈现出国民党威权统治时期受害者的省籍、性别与年龄,还统计出国民党高层、台湾政府要员、军法官、军事检察官等人的参与次数。其中,蒋介石就参与了4,101次之多。

2021年2月26日,台“促转会”举办“台湾转型正义资料库研究成果发表会”。“促转会”主委杨翠称,数据库所累积的庞大数据,提供了从量化统计分析的可能,以更宏观的研究取径分析政治案件,更打开宽广的对话空间。(台“促转会”提供)

台“促转会”主委杨翠表示,为了还原政治审判案件的历史事实,“促转会”大量搜集资料、建置“转型正义资料库”,目前基础资料已累积达13,268人次,替昔日国民党威权统治时期政治相关研究打开了不同的路径。杨翠解释,搜集的资料由台湾学者专家进行更深度分析,包括针对政治案件裁判人、审判人参与各种情况,针对审判流程、针对案件本身做交叉多方面研究,将有助于“还原压迫体制、厘清历史真相”,创造更宽广的对话空间。

2021年2月26日,台“促转会”举办“台湾转型正义资料库研究成果发表会”。“促转会”副主委叶虹灵表示,通过对档案研究和个案比对,可以了解不同人在不同权力位置,如何建构出复杂的体制,造成他人失去生命和青春。(許陳品/多維新聞)

负责数据库建置工作的“促转会”副主委叶虹灵指出,“促转会”整理了大量台“国家发展委员会档案管理局”案卷,期望将过去很难查阅到的档案,通过简洁、平易近人的操作介面,让一般民众可以更方面地使用,许多人也是通过检索这个数据库,才首次得知家中长辈过去发生的种种,使历史能更便捷地流传,塑造台湾社会的共同记忆。

叶虹灵称,建置数据库时邀请众多政治学、法律学学者一同参与,就是希望厘清在国民党威权统治时期有哪些人受害?如何受害?谁造成了受害的结果?数据库显示,“压迫体制的参与者”从最高层的总统(蒋介石、严家淦、蒋经国)、台军参谋总长、台国防部各级长官,至底下的军法官,分析不同阶层的人在案件中所扮演之角色。叶虹灵强调,过去在讨论台湾“转型正义”时,经常会出现“有上万个受害者、却无一个加害者”的情况,或用一个简单的标签来盖括整个威权体制。通过学者研究结果可以发现,有的军法官违抗上意、和蒋介石进行数十次的抗辩,亦有人选择屈从上意。因此,通过对档案研究和个案比对,可以了解不同人在不同权力位置,如何建构出复杂的体制,造成他人失去生命和青春,因此很难用一个标签定位加害者。

“台湾转型正义资料库研究成果发表会”提供不同分类的交叉检索,在累积的13,268人次资料中,男性占96.27%、女性僅3.73%;以省籍区分,台湾省籍受裁判人数为7,550人、占55%,外省籍受裁判人数5,607人,占45%。若按以年龄分析,受裁判者平均年龄33岁,被起诉最小年龄是11岁、最年长84岁,有42.53%的受裁判者年龄集中在20岁至29岁之间。

以政治案件终审年份分布分析,呈现出1950年代是政治案件终审高峰,有50.7%的案件终审。政治案件终审刑期有1,628人被判“10年以上、未满15年”有期徒刑;1,498人被判“5年以上、未满10年”有期徒刑;被判死刑者1,153人、无期徒刑者170人次。

2021年2月26日,台“促转会”举办“台湾转型正义资料库研究成果发表会”。根据“台湾转型正义资料库”显示,所谓国民党威权统治时期的“压迫体制金字塔”,直接参与案件审判者总计有1,754人,其中蒋介石参与次数就有4,101次,居所有审判决策者之首。(台“促转会”提供)

而在审判决策者数量的分析上,在总统3人中,蒋介石参与次数居首,有4,101次,而后继任的总统严家淦、蒋经国,则分别只有27、25次;台总统府(包括行政院等机构长官)36人里,参与次数破千的有:桂永清(1,993次,1952—1954年任总统府参军长)、张羣(1,566次,1954—1972年任总统府秘书长)、刘士毅(1,346次,1950—1952年任总统府参军长)、孙立人(1,005次,1954—1955年任总统府参军长)等4人。在台国防部方面,居首位的是周至柔(3,152次,1950—1954年任参谋总长),第二名为郭寄峤(1043次,1951—1954年间任国防部长)。而在目前可查的1,119名军法官中,仅殷敬文一人就经手了3,23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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