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谲南海 蔡英文终于投以关爱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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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月20日美国政权顺利转移后,此前南海局势的高度紧张状态曾有所缓和,不过时间并不长。2月起,局势又进入一轮复杂的多方博弈架构中,不仅将南海非军事化的理想再度推远,也让原定2021年底完成的中国大陆与东盟《南海行为准则》更添不确定性。

首先,美军两艘航母“罗斯福号”(USS Theodore Roosevelt CVN-71)、“尼米兹号”(USS Nimitz CVN-68)2月9日在南海进行联合演习,法国2月8日亦透露该国核子动力攻击潜舰“翡翠号”(SNA Emeraude)和支援舰“塞纳号”(BSAM Seine)近期穿越南海。到了3月2日,德国也跟进宣布,8月将会派遣一艘巡防舰前往亚洲与澳大利亚,并于返程经过南海。而对于美舰穿越南海,日本内阁官房长官加藤胜信表示欢迎,称“这显示出(美国)对地区和平与稳定毫不动摇的参与”;日媒“共同社”也加码揭露,日本海上自卫队2架P-3C巡逻机曾在2018年8月在美济礁附近上空飞行。

2021年2月初,美军舰艇在台海、南海活动频繁。(第七舰队官网)

值得注意的,还有2月17日美军第七舰队驱逐舰罗素号(USS Russell DDG-59)航行南海时,第七舰队新闻稿称其“自由航行任务”是在挑战中国大陆、越南和台湾对于外国军舰无害透过沿岸国领海的“非法限制”。这引起台湾不少波澜,马英九即批评美国自己都不是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CLOS)的缔约国,却引用该国际法,他也认为蔡英文不应对美国侵犯主权无动于衷。

其实除了美国之外,欧洲与日本看似虽在南海“围堵中国”,实际上则留有转圜余地,例如德国强调,其军舰越过南海不会进入“12海里”水域内;日本共同社报道则称,自卫队巡逻机越过美济礁附近,是为了“躲避积雨云”;1月时曾盛大发表将赴亚洲航行、甚至传出可能“闪停台湾”的英军航母“伊丽莎白号”(HMS Queen Elizabeth),也尚未有任何确切的消息。

而不仅美欧日等区域外势力介入,在南海岛礁方面,周遭国家也都有所动作。中共所控制的美济礁被《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正在加速军事化;美媒《防务新闻》(Defense News)也指出,越南在其控制的南沙群岛西礁和景宏岛上已建造空防与海防系统;此外,法军与印度尼西亚海军也在南海南方的巽他海峡(Sunda Strait)进行联合军演;菲律宾更宣布正向印度采购布拉莫斯超音速巡弋飞弹(BrahMos)、显然各方都有所动作。

至于向来主张整个南海主权的台湾,这次蔡英文政府似乎终于有了回应,目前台湾仍控制的东沙岛与太平岛,分别在3月1日、3月23日进行“年度火炮射击训练”,太平岛2月底时也开标兴建码头扩大工程,预期2023年将能够停靠4,000吨以上舰艇;执政的民进党,更在3月3日邀请台湾国际法学会副秘书长林廷辉以“当前南海情势分析”为题进行项目报告,民进党发言人颜若芳会后转述蔡英文裁示,称在南海议题上,“我们对于在南海领土主权立场没有改变,也会持续捍卫领土主权之外,我们一向坚持相关国家要遵守国际法,维护南海航行和飞越自由,共同促进区域的和平稳定;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应该在这个区域内片面制造紧张对立,造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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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藉由民进党中常会项目报告形式,对南海问题做出裁示,显然她决定一改过去几年那样对南海问题沉默以对的态度,这可以说是一个重大的转变,尤其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应该在这个区域内片面制造紧张对立”,显然并不特定指向何方,但她又呼吁相关国家“维护南海航行和飞越自由”,再加上“捍卫领土主权”,显然三者之间相互矛盾,因为维护别国自由来去,简直是放弃主权、也难以降低区域紧张;而更根本的是,蔡英文从没定义什么是“南海相关国家”,以及与这些“相关国家”在主权问题上,台湾应该如何应对与交涉。这简直是一向强调“护主权”的蔡英文不该犯下的疏漏。

更何况,此时的南海局势,比起2016年7月19日蔡英文提出“四点原则”和“五项做法”时无法相提并论,蔡英文还能够如何“捍卫领土主权”?恐怕还要看她会不会端出更直接的政策作为,但这次“裁示”的内容大体仍相当“温和”,毕竟蔡英文政府迄今从来不曾把两岸政策上常使用的“侵门踏户”一词,用在南海政策上;而面对台湾内部每年都有声浪呼吁她比照陈水扁、马英九两人任内登上南沙太平岛宣示主权,她仍没有正面响应。不过再怎么说,至少蔡英文这次终于开始有所表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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