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预算大幅增长 台军拟跟进是否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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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人大十三届四次会议中宣布,今年国防预算较去年增加6.8%,总额约人民币3,553.43亿元(约值新台币5.8兆元,美金547亿元),中国大陆国防部发言人表示,增加的国防预算除了用于“十四五”等军队建设外,有一部分增加是为了“应对台独威胁”。针对解放军国防预算的增长,台湾军界内部已经有要在明年度大幅增长台湾国防预算的声音出现。

过去五年,中国大陆国防预算的增幅,分别为7.6%、7%、8.1%、7.5%和6.6%,今年的增幅并不算多,但是由于解放军的国防预算透明度,屡屡遭受外界质疑为不透明,美方估计实际数字约为2倍以上,也就是总额概估为1,000亿美金以上,与“对内维稳”数字的高低比较,通常是西方观察中国大陆国防预算、以此推断内部政治滚动因素的指标。而今年增长6.8%,从过去五年观察,并非高峰,而特别被指出“应对台独威胁”,就被视为对台备战的战前准备。

对比中国大陆的军费高速成长,台湾一直呈现持平甚至下降的趋势,引发目前台湾内部的紧张。(SIPRI)

台湾的国防预算,一直以来皆以美金100多亿元上下滚动,约占GDP的2%左右,2018会计年度编列台币3,512亿元(约美金126亿元)预算,已创下历史新高,增幅达3.14%,而2020年编列台币3,668亿元(约美金132亿),再创下历史新高,增幅达4.44%。台国防部发言人史顺文少将称,台军依照防卫作战实际需求,妥适编列预算,“不与任何国家做军备竞赛”。但是,台国防部的保守言论,已经受到民进党内部智库、国防部外围相关智库学者的反击,认为台湾国防预算,还要有涨幅空间,甚至必须达到GDP3%左右的比例,才能对外展示台湾“自我防卫的决心”。

台湾国防预算是否不够用?不能妥切面对解放军不断快速增长的威胁?根据2021年财政年度台湾国防部的国放预算概算来看,光是人事费用,就达到1,695亿元台币,以台湾现役总兵力约18万6,000余人为基数,也就是说每位现役士官兵的平均年薪,都超过91万台币,远远高于台湾社会现今的薪资水平、足以跟台湾精锐的高科技厂商薪水同步,但是为何台军不断叫苦?不仅薪资偏低且招募不到足够人才、诱因不足?

以台湾国防预算高涨的人事预算来看,台军基层应该是属于在台湾社会的高薪族群,人人向往当兵作为职业军人,为何事实不是如此?(陈宗逸/多维新闻)

从头分析,台湾的国防预算,从西方国家的角度来看,事实上是由三个部份组合,包括国防部年度预算、退除役官兵辅导委员会预算(年度约660亿台币)以及用于军购的特别预算。台湾某些倡议提高台湾国防预算的学者,并未点名此玄机,仅仅用国防部年度预算来关照整体台湾的防卫支出。

如果将国防部、退辅会和军购特别预算三个部份加总,事实上台湾的防卫支出已经超出GDP3%以上、且更超过中央政府总预算的四分之一。这样的比重为全球第二位,仅次于白俄罗斯。美国虽然是全球军费最高的国家,其国防预算(约7,000余亿美金)也仅占政府总预算的15%而已。由此玄机可看出,台湾的国防预算支出已经至临界点,其一,预算已经过高、超出中央执政的效能;其二,台湾真的已经没有钱了。

虽然包括学界以及美国都认为台湾国防预算过低、投资不足以因应紧急战备威胁,但是实情是台湾已经没有钱了,且太多钱花在人事费用上面,而人事费用大部分则运用在少数将官身上。(陈宗逸/多维新闻)

台湾的国防预算之所以饱受诟病、以及滥用情况不断,其48%负担人事费用的情况,一直以来饱受恶评,是原因之一,这在正常国家的国防预算来说,是极端不可思议的事情。美国国防预算,用在人事费用上仅占25%不到。而如果将国防部、退辅会的预算都算入人事预算结构中加总,则台湾的国防预算,将近三分之二都在负担人事开销,其比例之高,世所仅见,为何会如此?

台湾现役军士官兵享有高额的人事预算支出,理应成为受到社会尊敬的高薪族群,为何此现象并未在台湾发生?这可以从台湾的军士官兵比例看出端倪。以美国陆军与海军陆战队而言,其军官与士兵的比例约为1:10,台军的军官高达3万6,000人,士官与士兵为15万人,军官与士兵比例为1:4,可以看出台军“官多于兵”的畸形结构。

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军官与士兵比例为1:10,故其战斗效能佳、改革迅速且成为全球武力最强的部队。(U.S.M.C)

再以以色列国防军的现役军士官来看,以色列国防军现役总人数仅17万6,000人,少于台军总人数,以色列国防军的将官人数仅34人,台湾的将官则将近300人。以色列连年征战、将官数目不过如此,台湾长年久训未战,将官人数却年年创下新高,年年按照期别资历晋升,此之所以台湾国防预算人事预算比例偏高的根本原因。

以色列国防军连年征战,全军人数不仅低于台湾,且将官人数仅34人,为台湾的十分之一,以此孕育出全球战力最强的武装部队。(Facebook @ IDF)

台湾的国防预算中,人事预算比例偏高,台防部一贯的说词,都推给“实施募兵制”所致。因为募兵薪水偏高,故人事预算比例降不下来,事实是否如此?如果我们往前关照台湾过去20年国防预算的人事预算比例,在尚未实施募兵制的时期,往往人事预算还超过国防预算的一半,高达50%的比例之人事预算,在20年来是常常可见到的情景,当年并未有基层士兵必须加薪的问题,故台湾国防预算人事预算比例偏高,显然和募兵制无关,而是台湾将官比例过高、退休将官享有过于丰厚的优待,此因导致台湾整体防卫预算被鲸吞蚕食。

而台湾国防部、退辅会等单位,又长年由职业军人把持,既得利益者不会改革自己,故浪费预算的状况,在无文人有效领军、对于人力财力进行精算的当下,奢谈上涨国防预算,无异缘木求鱼。

台军久训未战,却年年按照期别资历升将官,导致军中官多兵少,改革缺乏动力且既得利益者负隅顽抗,国防组织改革遥遥无期。(台湾国防部提供)

由此可见,即使台湾国防预算再上涨,试图从人事预算的泥沼中挣脱,不进行军事组织的改革再造,根本是不可能之事。尤其台湾的国防总预算(三个部份加总),目前已经达到中央政府总预算的四分之一,已经等于是二次世界大战前夕,英国、法国等国的战争准备状态的比例,在台湾经济未转型起飞、财政日趋严峻的状态下,是否还有大幅涨预算的空间?实属不可得。

而解放军近年来不断进行组织改造、军事事务革命的步调相当快,故此其上涨的国防预算,确实用在强化兵力整建上。而台湾的国防预算,如果无法挣脱传统包袱、既得利益者的反扑,仅仅为了帐面数字而涨、涨给西方国家看,这样的用钱之道,显然愚蠢且天真。以现阶段台湾的处境来说,国防预算与其花得多、不如花得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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