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党生存术 柯文哲与蓝绿相爱相杀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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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所属的台湾民众党,在民进党礼让下取得一席台湾立院召委,可主导议事排案,然而柯文哲时而亲蓝时而亲绿,看似投机的背后,其实藏着台湾小党生存的不易。(吴逸骅/多维新闻)

台北市长柯文哲所属的台湾民众党,3月8日在民进党的礼让下,于台湾立法院首次抢下一席召集委员(交通委员会),取得了议事排案的权力,能自蓝绿两党长期垄断的立院议事取得话语权,对台湾民众党这个新兴小党而言,不失为一次可贵的历练经验。然而台湾舆论向来是高度政治敏感的感官动物,难免不把小党的成长看作是一回事,多把焦点都放在政治的权力结构变迁。但退一步而言,在故事最开始之初如胶似漆的柯文哲与民进党,于2018年台北市长选举中走向分裂,柯文哲创立台湾民众党后,又长期向蓝营抛媚眼,如今绿白重修旧好,蓝绿白三角爱恨情仇的肥皂剧叫好又叫座,要人不洒狗血脑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与蓝绿相杀也能相爱

不出意外,台湾舆论确实像极了戏台下的观众,眼见民众党一下亲近蓝营,又可视情况无缝接轨与绿营合作取得政治地位,民众党的摆荡令人眼花,好听一点的评论叫民众党是关键少数,难听一点则是唯利是图。但倘若从民众党自身的角度出发,与民进党之间即使由相爱走向相杀最终也能放下屠刀,与国民党之间看似痴心单恋也能随时琵琶别抱,或许也是因为身处于台湾特色的民主政治之中,柯文哲与民众党不得不做的决定。

回头来看,这段时间以来民众党给国民党送上玫瑰与巧克力,包括前个会期的立法院召委选举,以及高雄市长补选等,都在寻求蓝白合作的空间,一切追求铺成到柯文哲出席了国民党智库论坛,与国民党主席江启臣震撼同台来到最高峰。但民众党最后取得的,反而是基本盘的动摇。其实原因也不难理解,柯文哲豪言出身墨绿,民众党支持者多源自传统绿营,对国民党也抱有疑虑,当与国民党亲近时,民众党支持度出现松动再正常不过,未能如愿以为得使版图扩张,在意识形态的影响下,一加一反而小于一。

更别说国民党是否能够真心相待,又是另外一回事。就选举政治的现实角度而言,国民党与其同民众党合作创造最大公约数,不如期待“绿底”的民众党自行参选,进而裂解民进党基本盘。就算江启臣与柯文哲同台一场给足了想象空间,终究难脱雷声大雨点小的现实,柯文哲反而更像给江启臣当了争取党主席连任的踏脚石,而非不可或缺的盟友。最后民众党还能从民进党手上,取得掌握台湾庞大建设资源的交通委员会召委席次,绿色旧爱可谓诚意十足,若问民进党为何愿意厚待柯文哲,避免2022年县市长选举被民众党搅局,可能是最直观的答案。

台北市长柯文哲(左)与国民党主席江启臣(右)一度于国民党智库举办的论坛上罕见同台,引起国民党与柯文哲象征的第三势力是否结盟的想象,但是蓝营内部对江柯携手一度感到相当错愕,未来双方发展,恐怕仍有待观察。(吴逸骅/多维新闻)

小党生存术待升级

总体来看,民众党借由柯文哲光环加持,崛起的过程比起别人算短,但摸索长期生存发展,乃至于能否更上层楼的路径,却没有速成秘籍可以用,只好在蓝绿之间摇摆实验。

日前民众党举办新春茶会,柯文哲当时对媒体发言时称,若要用一个字但表国民党,就是“统”,至于民进党是“独”,自己的民众党则是“台”。对于这个“台”字,柯文哲进一步说,“我们有不同的过去,但我们有共同的现在,重点更在于,我们要不要走向共同的未来”。尽管柯文哲当时的论述仍有更清晰的空间,但若顺着他长期对外言谈的语境,他所钦定的“台”字,是不见得对统、独设限的过度,换句话说,则是从现状走向共同决定未来的过程。

然而讽刺的是,如今以“台”字自诩的柯文哲与民众党,为了自身的生存发展,也不得不放下评为“统”的国民党,依附于被自己归为“独”的民进党,台湾在中美两大之间难为小的处境,也在民众党身上得到体现。但是就如同台湾眼前的道路一样,台湾若“独”,身后必然背负着是对西方世界的依赖,不见得能保全台湾的主体性,相对的,“统”也不代表台湾主体性将不复存在。

说到底,在政治实务上,柯文哲若要与蓝绿个别合作以取得发挥的空间,过程中难免有政治纷扰致使民调波动,但小党生存本就困难重重,难道又该因噎废食?若能有机会争取到做实事的机会,不计毁誉争取到底才是柯文哲应该有的表现,既然两岸猿声本就啼不住,自然也不必在乎。

只不过,小党可以在蓝绿之间摆荡寻求生存发展的空间,但台湾游走大陆与美国之间的空间已狭窄到近乎灭顶,当对于台湾主体性最好的选项,不等于柯文哲的政治前途时,又该怎么抉择?柯文哲到底有没有真功夫,端看其能否从“小党生存术”练出“台湾生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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