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独”入室或埋祸根 蔡英文与台独大老的修宪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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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深知改变“国家”定位是敏感问题,在民进党内走的是务实中间路线。(吴逸骅/多维新闻)

自2020年起只闻楼梯响的台湾修宪工程,终于自2021年春天开始动工,台湾多个政党连忙整理自身的修宪方案,原本只是概念的民进党党中央宪改小组,也在3月3日将名单正式拍板后略具雏形,其中一人的角色格外受到注目——民进党前主席、独派大老姚嘉文担任共同召集人。敏感的修宪议题,蔡英文竟然愿意让独派在她掌握的党机器下保有发言权,加上不久前姚嘉文拋出的震憾发言,更让外界对蔡英文这样的人事安排相当关注。

38项修宪提案 无一涉独

姚嘉文在正式成为民进党宪改小组的一员后,首次对外发言时是这样说的:民进党的党章、党纲规定,一、要制宪;二、“国家”的名称就是“台湾共和国”;民进党不能规避建党的精神。但自修宪议题开始在台湾内部酝酿时,透过种种蛛丝马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姚嘉文这样的主张明显与蔡英文路线不符,蔡英文深知类似敏感的改变“国家”定位问题,不单在台湾内部,放到国际格局下也将引发轩然大波,其造成的冲击,最终恐将回到台湾身上,而这显非蔡英文所乐见。

例如蔡英文嫡系“英系”立委蔡易余曾提案,要将《中华民国宪法》前言中的“国家统一前之需要”修正为“国家发展之需要”,受访时还自豪地说,“总统会觉得我很棒”,结果没多久后就自行撤案,自嘲当小丑。又或者是民进党内政治光谱较独的“正常国家促进会”系统立委的提案,除删除“国家统一”的字眼外,并将国土的“固有疆域”修订为“宪法效力所及地区”,但在没有共识而遭搁置的状况下,提案最后也无疾而终。

演变到最后的结果,就是目前台湾各政党提出的修宪案,在立法院完成一读付委的38案中,没有一个跟台独有关,很难说背后没有党政高层的关切。那为何在立法院战场中,民进党内的“冲组”都退场了,在蔡英文眼皮底下的民进党中央所成立的宪改小组,又出现了一名颇为暴冲的独派?且若只将姚嘉文纳为小组的成员也就罢了,这位独派大老还是其中一位共同召集人,蔡英文刚把绿委安抚,何苦又生出一颗炸弹给自己?

我们不妨把修宪的焦点,拉到台湾2022年县市长选举来看,应会清楚得多。民进党已经拋出希望公投绑定2022年的县市长选举,理由是修宪门槛高,要和选举绑在一起才有机会通过;反过来看,修宪议题也可以成为民进党在选战中的催票工具。蔡英文在党内的宪改小组中纳入独派,事实上就是向独派发出一个信号弹,她会倾听、接纳独派的意见,这有助于巩固自己在选举中的深绿基本盘,也能博取“台湾意识”日渐高涨的年轻人好感,只有2022年民进党打出漂亮的选战,且自己还得在其中扮演一定的角色,才不会让蔡英文最后两年执政面临跛脚问题。

台湾“独派”长期主张“住民自决”,倡议“独立是选项之一”。(Getty)

另外,由于蔡英文已顺利连任台湾总统,依法律规定,势必得在2024年后退场,在“后蔡英文时代”,党内其他实力派青壮世代,不少都对成为下一代的绿营盟主跃跃欲试,在各派系的权力平衡,蔡英文除了得在其中让自己有发言权,也不能过度依赖一方、偏好一方,让其中一方过于壮大。否则不用等到2022年,那些对政治嗅觉极其敏感的党内桩脚,就会提前离队攀附在其他有“未来性”的人物上,逼得蔡英文提前跛脚。引独派入关,或有助于蔡英文平衡派系,并在其间游走。

方便画出防火线踩煞车

同时,蔡英文将独派纳入旗下,允许其在党内有发言权,可以缓解独派对蔡英文至今未迈出台独“最后一哩路”的压力,将独派大老纳入自己的眼皮底下,放在宪改小组当作一个备受崇隆的角色,也可方便让蔡英文对其的诉求画出“防火线”,若有需要,就可提出“全党需有共识”的要求踩煞车,慎防载舟覆舟的状况发生。

但就如蔡英文对独派打了如意算盘,这些老独派其实在台湾政坛中长时间均被蔡英文所冷落,借著这次宪改小组的机会,又突然成为握有发言权的座上宾,早就很想上轿的独派,既已上轿就不会甘于只是一种代表性的存在,定会善用这次的机会,来玩自己的一盘棋。

蔡英文为了平衡派系引独派入关,但独派也有可能在派系间游走一圈后,押宝台独意识较浓厚的实力派人士上台,待蔡英文不合用就一脚踢开,让全党大胆走向“正名制宪”的最后一哩路。在和蔡英文各有所需的情况下,独派也有极大的动能在2022年选战中于地方插旗、厚植基层实力,壮大自己的阵营来培养更多台独尖兵,只要实力够了,主导未来的民进党走向也不是不可能。

香港反修例事件后,台湾民众的“台湾意识”走向日益坚定。(多维新闻)

由于民进党已拋出宪改与2022年选举绑在一起的意愿,按时程来看,成案后还需公告半年,代表台湾立法院内必须在2022年3月前通过各式修宪提案。这意味着这场修宪战场还得延烧一年,而最终结果对蔡英文来说,究竟是噩梦降临还是美梦成真,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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