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评:习近平对台捎慰问 蔡英文能否化危机为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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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台铁太鲁阁号出事意外的隔天,大陆央视新闻报道,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于当地时间4月3日对台湾列车出轨造成重大人员伤亡事故表达高度关切,深切哀悼遇难者的同时,也向遇难者家属及受伤人员表示诚挚的慰问,祝愿伤者早日康复。就在台湾官方与民间正在为事故搜救与善后调查忙得不可开交之际,习近平次日捎来的这份慰问,显尽人伦情理之余,也一定程度释放对台善意。

回顾过往,每当两岸不幸遭逢天灾人祸,或出现重大人员伤亡的事件时,两岸官方“惯例”都会向对方慰问致意,例如2016年2月,台湾南部发生里氏规模6.7级强震,习近平便曾向受灾者表示慰问,也对罹难者传达哀悼之情。彼时习近平的慰问在台湾社会亦受到不小关注。反之,当中国大陆南方于2020年7月饱受暴雨洪灾侵扰之际,蔡英文与台陆委会也先后对此传达人道关怀,试图对大陆了表善意。

台铁太鲁阁号4月2日因工程车停车不慎,导致列车撞击出轨,酿生台铁半世纪以来最惨重伤亡纪录,事故不仅引起国际广泛关注,大陆国台办、乃至习近平都发表慰问。(中央社)

然而,此回习近平再一次对台湾灾变提起慰问,虽非空前,但其意义与释放的节奏,更有让人值得推敲之处。

首先,综合前一天,即台铁列车出轨事发当日,两岸事务主管部门即先有一波慰问互动,先是大陆国台办发言人马晓光代表大陆有关方面传达关切,并向事故造成的伤亡人员表达哀悼和慰问。2日当晚,台湾陆委会也特别发布新闻稿,称“对于中国大陆各界人士对台铁北回线重大意外事故的慰问与关怀,表达感谢之意”。综观这一办一会在事故当日前后的遥相关切与回应,虽距离两岸“春暖花开”犹远,但在两岸关系冰封多时的眼下,国台办和陆委会能有如此的隔空互动,已属十分难得。更别提习近平次日以本尊跟进慰问,中共这次对台善意的释放,不仅出人意表,也诚意十足。

事实上,习近平近期对台释放善意的节奏,早有信号可循,早在今(2020)年3月多维新闻即有分析指出,习近平在3月的福建之行中,其最后一站安排视察驻福建的武警第二机动总队,而未赴台海前沿以及“对台一线部队”第73军视导,已基本传达对台善意。反过来说,解放军东部战区第73集团的最主要目标,毫无疑问就是台湾,倘若习近平彼时前往视导,其“剑指台湾”的用意将跃然纸面。由此可知,北京目前仍在台湾问题上保持一定的克制,至少在有意避免加剧两岸关系紧张。(延伸阅读:两岸观察|习近平对台释善意 蔡英文联美海巡刺激大陆)

习近平3月24日考察位于福建的武警部队。(中国央视截图)

因此,当外界看到4月3日习近平今次发表慰问,认为“非同小可”的时候,基本忽视了两岸关系灾变互动的过往,“所在多有”;然而不同的醒题之处,更多在于习近平本人发表慰问前,中共本身乃至两岸之间透露了哪些细致的互动作为,国台办与陆委会难得的隔空互动是其一,习近平于前月考察与台湾隔海相望的福建,却未选择枕戈待旦意味浓烈的第73集团进行视导,其用意已然有所表露。

两岸关系过去几年,伴随民共两党意识形态分歧,以及美中权力争斗的大环境,官方互动始终维持低档中的低档,从人员到商货,相关限制与禁绝之事已多如牛毛,而两岸于国际场域的各式竞搏,以及中共战机频密飞掠台海与台湾附近空域,也正成为两岸的常态。在大陆势强的情况下,北京对台的任何动作,无疑都成为蔡英文政府施政上的压力,正因手足无措,只能明知赔本,也要倒向美国政府的怀抱当中,自我放逐台湾的自主性。

大陆月前禁止台湾菠萝进口,兴起蔡英文政府反向大力宣传台湾农产品多元销售的成果,但许多资料都遭质疑有误。(吴逸骅/多维新闻)

尔今,两岸可否借此回台铁太鲁阁号列车的惨痛意外,以人道慰问为引,渐进接触?更进一步说,对于两岸向好的期待者,可以是北京,但更应该是台北。如果蔡英文政府可以看懂、乃至把握这慰问政治底下的善意,将台湾可以自主两岸关系的权力拿回来,也不至于像过去几年那般,世事受制于华盛顿、埋怨于北京。

当然,一纸慰问,可以是政治考量,也可以是人道出发,就根本来说,北京对蔡英文已难有期待,过去几年下来,她的“台独分子”烙印着实根深蒂固。此次综合习近平慰问、国台办与陆委会互动,更多的意涵主要还是出于对事故本身的关切与对伤亡者的慰问;北京自然期望两岸向好,并也不指望蔡英文能有什么积极回应,更不天真以为两岸关系会由此回暖,若无结构性突破,两岸关系仍将处于高度对立态势,端看蔡英文政府是否有魄力提出两岸都能接受的论述,而非只是人口一说的善意,否则最终考验的,只是蔡英文政府继续承受压力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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