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如死 低生育率是台湾的危机也是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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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情局(CIA)于近期发布2021年生育率报告,CIA统计227个国家与地区的“2021年总和生育率(fertility rate)预测数据”,其中台湾敬陪末座,报告显示,台湾15到45岁的具有生育能力的女性,平均每人只会生1.07人。这份报告结果引发台湾民众热议,对少子化的问题纷纷提出见解。

美国中情局(CIA)于近期发布2021年生育率报告,台湾、韩国、新加坡与香港等亚洲四小龙都是生育率倒数之地。(截图自CIA官网)

舆论普遍认为,高房价的问题是导致台湾年轻人不敢生小孩的主因。根据2017年台湾内政部委托民间团体“住宅学会”针对六都房价负担能力与生育率长期趋势进行探讨,研究指出总生育率与房屋贷款负担率呈现负向关系,换句话说,房价负担能力越低,总生育率就越低。

不过,对于这种普遍论点,有所谓“专业财经网美”称号、网路人气不俗的胡采苹并不认同,她呼吁台湾民众不要把生育率衰退怪罪到“房价”上,她认为房价就跟股票一样,“如果一个地方的房价开始跌,而且以后都只能跌不能涨,才真的是没有人会想要在这里买房子,更不会想生小孩,因为这个地方明显要完了”。她还说,台湾生育率低是因为疫情导致与东南亚地区联姻有困难,因为这几年都是外籍配偶负担生育任务。

不过,该言论引发诸多争议,因为房屋跟股票虽然都是资产,股票是虚的,而房子攸关居住,是民众生活必须的实体物产。今日以投资股市角度来探讨房价问题本身即是谬误。更何况,因为购买不起自住宅,而影响生育意愿的年轻人的确多有所在。

国民党发言人王鸿薇在脸书上批评前民进党立委林静仪对于少子化问题的双重标准。(Facebook@王鸿薇)

与此同时,在2019年呼吁要重视少子化可能成为国安危机,并以此奉劝民众不要投票给国民党的民进党前立委林静仪也在脸书(Facebook)上表示“台湾少子女化已不可能逆转”、“不用再继续花钱想什么催生了”,并从性别、文化等角度提出六大意见,同时也讽刺华人的长辈思想是很好的避孕药。

对于少子化议题的讨论热烈,其实也反映出社会进程的转变,但上述这些讨论可能都只见树不见林。

回到CIA报告可看出,生育率排名末端的东亚国家占了绝大部分。排名倒数第二的韩国平均妇女生育人口为1.06人、倒数第三为新加坡1.15人、倒数第五为香港1.22人,一看下来亚洲四小龙在倒数五名中即占其四。

事实上,近几年人口问题早已是东亚地区的讨论焦点,连过往享有人口红利的中国大陆,也开始面对到生育率下降的问题。大陆在2016年放宽计画生育限制后开放二胎,虽然对出生率有过短暂帮助,该年出生人口升至1,786万,但之后政策红利消退,出生人口连年下降,2018年为1,523万,2019年1,465万,分别下降14.7%和3.8%。也因此,大陆社会对于即将公布的第七次人口普查特别关注。

台湾出生率与死亡率于近两年出现生不如死的“死亡交叉”现象。图为2001年至2020年台湾出生率与死亡率。(黄雅慧/多维新闻)

再者,生育率低落也受到中共官方重视,大陆央行近期发布题为《关于我国人口转型的认识和应对之策》的工作论文,内容聚焦人口转型问题,其中就提到大陆的人口红利在过往虽有益处,但也是要偿还的债务。面对该难题,既要全面放开和大力鼓励生育、也得推动养老改革与控制房价等举措来处理。

从上述可知,生育率低落不仅对台湾来说是问题,也是东亚各国的难题。虽然个别国家问题不一,但基本上皆不脱现代化与城市化下衍生出来的症状,比如高房价、失业、与低薪等;加上同时面对高龄社会,三明治夹层世代责任也重。这些社会压力导致年轻人想生但生不出来、或根本不愿生,即使生了又难以好好养育,在在都让整体生育意愿降低。

但为何生育率高低会成为问题?持平而论,生育率低代表社会正在进步,人们对生活品质要求变高;若从国家整体治理角度看,则对未来经济与社会发展不利,因为少子化与老龄化代表着劳动力、消费力无法支撑长远经济发展,也代表社会得消化因进步所衍生的各种问题,特别是房价及低薪。

面对这些问题,台湾官方通常的作法是发钱补贴生育,但补贴可能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认识到生育率低落是人口与社会转型的问题,需要全方位地从经济、教育等各层面下手。不仅是鼓励年轻人生育,而是要打造出整个社会能够支持生养的环境,才有机会扭转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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