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虎进村南巡 发出何种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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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下山”有如乡野传奇,不过这却真实发生在黑龙江省的一处农村。北京时间4月23日,黑龙江密山市农村闯入一只野生东北虎,随即被警方用麻醉枪击中后解除危机。据了解,目前这只东北虎已从麻醉药效中醒来,还在笼子里露牙怒吼,不少村民好奇围观,直说第一次听“虎啸”很震撼。

东北虎在附近游荡十几个小时后,终被警方以麻醉枪击中后带走,将被提取基因以判断来源。(中国央视截图)

“东北虎进村”这几天上了大陆网络平台的热搜,就连台湾媒体也跟风报道指称“猛虎下山”。毕竟,一只野生的、从外观判断应为青壮年的东北虎出现在人们视野眼前,不仅吓人,在现代化的社会中也属一桩罕有之景象。

不过,对持续关注生态保育的人们来说,看到一只野生的东北虎出没,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据大陆官媒《新华社》报道,此次“进村”的东北虎很有可能来自全球最大的东北虎种群栖息地—俄罗斯境内的锡霍特阿林(Сихотэ-Алинь)区域,粗略估算约有500至550只野生东北虎在此栖息,占全球总数的90%以上;而在中国大陆境内栖息的野生东北虎则约为27只。

与此同时,老虎的生存领地范围相当大,一只雌性的东北虎的家域约为224至414平方公里,雄虎则为800至1000平方公里。但如今随着工业与资本主义的发展,人们持续开发土地,老虎不仅面临生存威胁,更难找到纳如此大面积的栖地。也就是说,在黑龙江省出现东北虎踪迹、还是一只正值青壮年的东北虎,这也意味濒临绝种的东北虎或许有可能在中国大陆政府的生态治理之下,数量增多以至于误闯人类生活圈。

可是,尽管新闻焦点是以这只东北虎为主,但由此衍生的八卦却未曾消停,不乏聚焦在老农如何看到这只东北虎,又或者当地民众如何从“虎口”中救人,更因为有吃瓜群众为了看这只东北虎险遭攻击,并通过车辆的破坏来见证“虎虎生威”。然而,焦点仍应拉回这只东北虎为何“进村敲门”,以及未来人虎相遇的机率会否提高等生态保育之类的严肃话题。

须知,老虎的生物特性一向喜欢“孤独”,而从近期引发侧目的东北虎习性观察,牠相当害怕人类,不过害怕并不是畏缩卷曲,反倒是以“攻击之姿”来表现,具体可看到车辆破损,只不过其未以致死目的来攻击(扑倒后随即逃离)人类。但人类的过度开发,迫使老虎只能缩小领地委屈求存,并一步步走向灭绝。有幸的是,近年来人类的保育与永续发展观念大幅提升,更将生态保育提高为一国现代化发展指标。毕竟,人与自然世界就好比“提款/存款”的概念,一旦提款多过于存款,大自然绝对会激烈报复,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然而随着生态保护动作加强,这些原本濒临灭口的动物开始复苏,更可预见东北虎的数量将持续增长。也因此,如何与老虎共存就将成为生活在老虎栖息分布区周遭的民众必须面对的课题。而事实上,中国大陆其他地方政府早已为这类动物与人共存作些因应,像是云南某些农村已建起了亚洲象预警体系,村民可以及时知道亚洲象来袭并做好应对准备;同时,在青藏高原上,一些牧民则拉起了防熊电网,来降低人熊相逢的机率。

大陆国家林草局近期公布这只野生东北虎,定名为完达山1号。(中国央视截图)

不过,这些举措依然不足,既然北京也将“生态治理”作为现代化国家发展的一环,理应针对类似的生态治理化被动为主动,积极展开类似德国实施已久的“环境普查”。“环境普查”就像人口普查和工商普查一样,每几年就要进行一次,并将信息累积在公开数据库中,成为环境影响评估最扎实的统计信息,借此也培养大批的生态与景观相关的专业从业者,更让所有人都能够知道,身边有哪些值得注意的、该尊重的“生态环境”。也就是说,通过“环境普查”来教育人们与自然界能够和平相处,共同发展,而非单纯的“画地自限”,消极地设置保护区,教导人们也是自然界的一份子,没有动物人类的你我高低之分。

这种观念,不仅在中国大陆仍有加强空间,就连台湾也是如此。否则近期不会传出有大批的水鹿被断头、猕猴入侵果园惨遭果农报复等,甚至少数民族的狩猎文化该如何在现行法律与生态保护之间达到平衡,都是迈向现代化社会的重要且不可忽略的命题。习近平曾说:“生态文明建设是国家现代化建设的需要,付出生态代价的发展没有意义。”而通过此次东北虎的敲门,或许可作为再次检视生态治理仍然不足的问题,为人与自然平衡共存的目标立下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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