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学者:两岸关系难在台湾不能面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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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石之瑜出席多维新闻举办的两岸论坛“中共第五个现代化的台湾挑战”。(多维新闻)

疫情加速下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中美关系无疑是整个变局中最重要的双边关系,而在中美关系中,台湾问题又是最为核心的议题。拜登上台后,美国已经直接将中国定为“最严峻的竞争对手”,台湾牌也将继续成为美国对华议题上的最重要抓手。在此背景下,全球华人政治学家论坛成立环球两岸关系研究会,颇为值得关注。经授权,多维新闻将陆续推出该研究会核心成员关于中美台关系的重要论述,以期提供另一种观察今天台海局势的思路和可能。本篇为系列稿件第三篇。

两岸对峙,不只是两岸关系,必然也是全球关系。全球关系可说是由全球北方与全球南方共同构成,北方是前殖民国家脉络,南方是前殖民地脉络。南方千篇一律是藉由临摹北方的话语与制度,争取投资、安全、尊严的保障。台湾属全球南方,对大陆政策的受众不仅是两岸,更是想像中目不转睛同情自己的北方国家。全球北方制约台湾,从动机、价值到手段,都无孔不入。


拿新疆议题为例。北京多次反驳相关的指控,介绍民族地区遍地清真寺,人口逐年增长,种种不一而足。然而在台湾,散播者乐此不疲,并非洞晓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而是在指控过程中,得以临摹北方对中国采取的道德高位,因此能以全球北方的语言,表达全球北方的价值,俨然参与到殖民国家脉络裡,进而在两岸关系中对大陆居高临下。

台湾曾跟随西方媒体炒作新疆人权话题↓


台湾无时无刻都流传各种匪夷所思的情节,据以指控大陆。包括之前大选期间杜撰出澳洲有个“共谍”王立强,对台湾遥控。但这个故事苟延残喘没多久,毕竟北方国家对于台北的执政党能否连任没大兴趣,导致这个故事的真假不旋踵变得重要起来,也因此之后就被揭露,原来是动员出来的假情报。


相形之下,北方国家主导的指控,就能虎虎生风,即使是极端,都能历久不衰。像切尼(Richard Cheney)与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Rumsfeld)指控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武器,并发动侵略,造成生灵涂炭。然而,他们站在人权至上的道德高位,导致其他全球北方国家必须亦步亦趋,如果跟华府讨证据,等于分道扬镳,揭穿北方国家自己的道德虚伪,立刻会遭其国内政敌铺天盖地的攻击。其中,北约国家尤其不敢划清界线。

蓬佩奥(Mike Pompeo)食髓知味,他屡屡指控北京。北京面红耳赤的驳斥,对北方媒体充其量是耳边风,但片语只字在台湾都当罪证确凿。台湾自退出内战以来,顿失对大陆的道德高位,如今依附在北方的新疆剧本中,不但不必自己找证据,且重新站回道德高位,诚为不可抗拒的诱惑。与北方国家共鸣之音,乃在台湾绕樑不绝。

前美国国务卿蓬佩奥3月9日接受台媒中央社视讯专访谈论他未来个人规划。他表示,若未来有机会访问台湾会是很棒的事,他也将持续努力推进美国的自由。 (中央社)

间或有勇者追究真相,哪里想得到,宁可真相石沉大海的,恰恰是指控者。如果维吾尔人口稳定成长,清真寺林立,他们何以为继?影响所及,无论是香港採用爱国教育,或是内蒙古必修课程採用普通话,都成为台湾媒体磨牙的砧板,牙牙学语指为扼杀族群文化,忘了台湾自己铺天盖地在恢复殖民话语,一步步清除连殖民地人都弦歌不辍的文言文。


21世纪适逢欧美自由主义大崩,这个支撑全球北方的价值信仰,正进入贪腐、残酷、撕裂的沉沦阶段,自由主义便更需要膨胀专制极权的阴影,透过浪漫的英雄出征口号响彻云霄,来粉饰膏肓。台湾自己既是如此,想当然耳北京,诉诸种族灭绝,便呼朋引伴,浸淫在十字军东征的亢奋中。


两岸关系之困难,固然难在台湾魂不守舍,不能面对自己,如何面对大陆,以至闻中国而色变,但孝道伦理,常在人心,故若假以时日,犹能在两岸关系的日常生活中经过潜移默化,重新唤醒。所不能拯救者,实为全球后殖民关系虚拟的道德高位,既似空中楼阁、南柯一梦,忽隐忽现,又似鸦片大烟,手镣脚铐,难以自拔。

(本文作者石之瑜系台湾大学政治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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