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对台话风转变 统一台湾讯号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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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两岸官方从“九二共识”到“统独议题”,出现了一番针锋相对式的驳火。特别是4月25日台湾副总统赖清德称“台湾是主权独立的国家,与中国互不隶属”,这段具有明显“台独”意味的发言,引来大陆国台办发言人马晓光于4月26日反驳:“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永远不可能从中国分裂出去。涉及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问题,必须由全中国人决定”;马晓光也把矛头对向民进党政府与台独势力,强调:“不要错判形势,指出台湾前途在于国家统一,台湾同胞福祉系于国家统一,是任何人及势力均无法改变的历史大势。”

大陆国台办发言人马晓光,以“国家统一是无法改变的历史大势”,回应台湾副总统赖清德的“两国论”。(新华社)

事实上,所谓两岸官方的“针锋相对”,这种感受可能更多的是来自台湾方面,而大陆官方的种种应对,都能看出他们正在彰显习近平所定调的“牢牢掌握两岸关系发展的主导权跟主动权”。从前述马晓光简短的回应,可以看出中共对台政策的思维,已经将较大的比重放到了“统一”,也就是“促统”重于“反独”。

两岸民众印象应该很深刻,在2000年台湾总统大选前三天(3月15日),时任大陆国务院总理朱镕基,有这么一段“预防针”式的谈话:“不管是谁,只要搞台湾独立,就没有好下场”、“还有三天,世事难测,台湾同胞你们要警惕啊!”在当时引发两岸高度的动荡,既有美国声明无法接受,也有台湾社会的情绪反弹;三天之后,大选结果出炉,后来主张“一边一国”的民进党陈水扁入主台湾总统府。

大陆原国务院总理朱镕基曾称“搞台湾独立没有好下场”,反映了当时中共“反独”的主旋律。(Getty)

在江胡时代,“反台独”与“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是中共对台的主旋律;习近平上任之后,在此前的基础之上,一方面加入“惠台”力道,另一方面更加突显“软的更软、硬的更硬”的两手策略。及至2019年习近平在《告台湾同胞书》发表40周年纪念大会上提出“习五点”,其中强调“两岸长期存在的政治分歧问题是影响两岸关系行稳致远的总根子,总不能一代一代传下去”,以及“两制台湾方案”的倡议,此后中共对台政策转变为以“融陆”取代“惠台”、加大对台独“硬的更硬”,但最终还是服务于“国家统一”这个总目标。

因此,尽管蔡英文在2020年依旧连任大位,又有新冠(COVID-19)疫情扰动中美与台海情势,在两岸官方冰封的状态下,北京反而更加突出“统一”的话语与动作。今(2021)年大陆两会,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在记者会上表示,“海峡两岸必须统一,也必然统一”;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4月中旬在接受美联社专访时也表示,“我们永远不会允许台湾独立”、“中国国家统一是不可阻挡的历史进程和大势,任何人、任何势力都阻挡不了”。国台办站在“国家统一”立场回应民进党政府高官的“台独”主张,正是延续在北京这条“促统”的主线上。

中国大陆外交部副部长日前接受美媒采访,呼吁美国不要打危险的“台湾牌”,并称“两岸统一是历史进程”。(新华社)

这里可以问一个问题,台湾内部“抗中保台”的主张愈演愈烈,但北京为什么把对台主线从“反独”侧重到“促统”?首先,如果从朱镕基对台独高调“呛声”算起,两岸关系已经整整经历了20年,在这个期间,无论是中国大陆自身实力的发展,抑或是中美关系、两岸关系的权力板块,都发生了巨大的位移。其次,对北京来说,既然认定“统一是历史大势所趋”,也认定自己已然掌握了“主导权”与“主动权”,那么台独问题的解决,便如同汪洋所言:“时和势始终在我们这边”。再者,也是最为重要的,当中共的百年征程与中国的民族复兴之路,加上习近平的统一决心与雄心,北京视统一台湾进程不只已经启动、更是箭在弦上。

也就是说,中共对台的话风已经明显转变,统一台湾的讯号更为清晰。尽管台湾政治人物在其执政高位上,当然会摆出从容无惧的姿态,但北京统一压力的“大军压境”,台湾社会民众并不是完全“无感”。与日俱增“抗中保台”的情绪、寄希望于美日援助的心切,其实都是面对这个现实的一种自然(或无奈)反应;除此之外,近日台湾亲绿网媒美丽岛电子报做了一份民调,其中一题关于两岸会否“终须一战”的提问,结果显示有将近四成的民众表示同意,而同一问题在陈水扁执政时期回答同意者大约为三成多,当中的“缓慢增长”,其实还是体现了台湾社会嗅到了当前两岸关系变化的味道。

台海情势升温究竟会步向何方,马晓光在4月28日国台办记者会上的回答是:“我们愿意以最大诚意、尽最大努力争取和平统一的前景。”在中共愈趋显明的统一讯号之下,两岸未来是和是战,这个问题恐怕不只要紧盯的北京动态,更需要身处执政高位的台湾政治人物直面风险,并理性地做出判断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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