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少康深谈两岸论述 与李登辉差异急遽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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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的主席选举日益逼近,党内也有不少暗潮涌动,其中最受瞩目的是中广董事长赵少康的“回党”以及因之而起的新闻话题。当地时间4月28日下午,他受邀到国民党中常会以“和平、奋斗、救台湾”发表专题演讲,再度吸引舆论注目。

虽然台媒普遍报道赵少康演讲内容的主轴,系以“不选党主席”为焦点,但若细看赵少康近40分钟的演说,内容其实包罗万象,触及党内团结、台湾社会公平正义、“涨价归公”、政党竞争、省籍分化以及台湾对外战略等领域,涵盖国民党目前方方面面的政策、论述乃至于定位问题。

赵少康4月28日赴国民党中常会专题演讲,对国民党的两岸论述给予很多建议,也进一步显示出他心中的两岸图景。(吴逸骅/多维新闻)

尤其在两岸的部分,他提到国民党在美国跟中国大陆间应该要“等距”、“亲美和中”,且国民党跟“老共”应该要和平、“友好不讨好”、“大家平起平坐”,赵少康特别强调“台湾2,300万选民,才是我们的选民”。对于香港反修例示威风潮,他更透露,“我不知道发了多少简讯”给时任国民党主席吴敦义,希望他召开记者会大力抨击中共,但吴敦义不愿意,只发新闻稿,赵少康质疑“共产党不对为什么不敢讲共产党?你怕共产党什么?”

从这番话,其实显露出赵少康心里的国共关系乃至于两岸关系图景。对赵少康来说,“台湾”之于国民党,其重要性已然远远大于“中华民国”之于国民党,在他的演讲论述里面,完全没有见到对“中华民国”图景的想像,这样的情景,与不过短短一年半前的赵少康言论,就有了巨大落差。

2019年10月赵少康曾投书媒体大谈“中华民国的历史使命”,在结尾处他提到“我们早已失去自信,失去自认我们制度的优越性,失去自己的话语权,把一切都交由北京定义,我们早已忘记‘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豪情,也早就放弃‘跃马中原,逐鹿天下’的壮志,我们不敢把民主开放向大陆推广,不敢把自由多元对大陆宣扬,我们只敢关起门来自己斗自己”,他认为“我们的人口就算不如人家多,我们的资源就算不如人家丰富,如果我们坚持我们的正义与价值,我们对大陆还是有号召与影响力,最怕的是我们放弃了自己的历史使命,一心跟着老美做马前卒,则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会受到后人的唾弃”。

这样一种胸怀全中国、大谈“历史使命”的气度,在赵少康此次演说中,竟难觅得只字片语。众所皆知,赵少康长年以“反台独”立场著称,尤其是反对李登辉担任国民党主席时所推动的路线变革,因而在1993年时与李胜峰、陈癸淼等人另起炉灶成立新党,新党就是一个标榜“国家统一”的政党,赵少康抛出“急独时间表”更曾给李登辉带来不少压力,李登辉被迫出面澄清“说李登辉在搞台独,这种谣言是有政治阴谋的”,而1995年在赵少康操盘下,新党赢得21席立委,跃居当时台湾立法院的第三大党。

赵少康虽然大力批判李登辉(中)的台独路线,但是他在国民党中常会的演说,却也并没有跟李登辉的台湾主体性思维有巨大差异。(AP)

然而,矛盾的是,此番赵少康所提关于国民党的政治路线愿景,背后逻辑充满着李登辉政治改革遗产的影子,除了他只字未提统一目标之外,也完全没有触及对中国大陆民心的展望与拉拢、甚至连3月曾提的“兄弟登山、各自努力”之两岸制度性竞争都明显退却,反而仅止于强调“台湾2,300万选民,才是我们的选民”,这恰恰与李登辉“创建新中原”如出一辙,也切合李登辉关于“台湾主体性”的命题!绕了近30年,赵少康最终还是回到他长年痛恨的李登辉论述脉络中,这难道不悲哀吗?

如果赵少康这套论述,就是回应他当初宣布重返国民党时所说的,“将来一定会提出两岸政策”,那其实赵少康跟江启臣也并没有根本上的差异,也不会在本质上有别于国民党十余年来除洪秀柱外的任何一位领导人的看法。

然而,这种“国民党只要放眼台湾就好”、“两岸各自经营不要干涉也不要谈统一”的立场,其实没有注意到两岸格局早已起了极大的变化,不是1990年代、或者是马英九执政时期可堪比。国民党想要跟共产党“平起平坐”,又怎么能够忽视九二共识及其后的政治涵义问题?以赵少康为代表的国民党人,如果始终不愿对两岸未来终局的各种可能性提出论述,而只想要用“和平”包装“永远维持现状”,则在立场上将很难跟民进党拉开,赵少康此时的表态,也不过是与过往数十年的自己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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