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学者:对陆出口质变 台湾有“不卖”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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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湾国发会副主委、现任台湾中央大学经济系教授邱俊荣认为,台湾对中国的出口结构有了“质”的变化。 (吴逸骅/多维新闻)

台湾“中央广播电台”当地时间4月29日偕同“陈文成基金会”,就美国总统拜登(Joe Biden)就任100日召开“拜登上任100 天,未来美中台关系定调了吗?”研讨会,前台湾国发会副主委、现任台湾中央大学经济系教授邱俊荣出席主讲经济领域的探讨。会后,邱俊荣接受多维新闻网访问,谈及台湾对中国大陆(含香港)的出口占2020年台湾总出口的43.84%,虽然对陆投资有所降低,但出口始终未见变化,邱俊荣直言,贸易不能只看量,更要看“质”。

邱俊荣表示,过去有段时常常会提到“贸易依赖”,但现在比较喜欢用中性的词叫“依存”或者说“互动比例”,过去有段时间两岸互动上,台湾生产中上游产品卖到中国下游,“我们的下游都不见了”,整个台湾产业都生产中上游产品,“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早收清单的项目就是这样,纺织中上游、汽车零组件、石化等都是零组件,都是中上游产品,所以要说是依赖,在以前某种程度是对的,因为如果大陆不买台湾的这些东西,对台湾的GDP就会有很大的伤害,现在比例依然还是大、数字这么大的确不健康,至少“质”方面很不一样。

他举例,大陆要买台湾的晶圆,主动权在卖方(台湾)身上,过去希望大陆买台湾的东西,现在台湾的自主性较大,有更多选择,外在环境更好,所以比例一样,至少维持相对大的弹性,至少台湾的产业在升级,台湾卖给大陆的东西是台湾能够自主决定要不要卖,所以数字上也许没有太大改变,但在内涵上或是对台湾其他可能的发展机会上已经有非常大的不同,这是某种程度不需要这么担心的地方。

邱俊荣指出,长期来讲对一个国家经贸数字到这么大,而且对方又是一个“有敌意的国家”,要做比较多的考虑,台湾的产业也在转变,将来出口主力可能不是硬体制造产品,可能是各式各样的智慧应用,可能是资安软体或智慧物流、智慧交通等,将来出口结构或是制造业结构会改变,这个东西(指出口结构)还是往比较好的方向发展。他说,台湾也有更多的外在机会,过去跟美国接触越来越薄弱,因为三角贸易关系,越来越难掌握市场,跟欧洲更薄弱,现在的关系跟美国正在接起来,跟欧洲和东南亚的关系也正在接起来,虽然数字上还是大,但台湾已经帮自己保存了更大的弹性,对经济的威胁或担忧已经小很多。

美中贸易战与疫情的台湾双重转机

询及邱俊荣是否认为美中贸易战或疫情是台湾的转机,应该把握?邱俊荣直言,“当然!不只是可以利用,已经形成转机!”

邱俊荣说,台湾过去比较理想的发展方向,以前都因为现实的结构非常难打破,理想的方向如新南向的发展,其实都是举步维艰,要跨出去非常难,但是从美中贸易战后,企业生产基地的转移、台湾的产业转型、投资回台湾等所有东西,都跟台湾原本想要的理想路径比较吻合,前几年“红色供应链”听在台湾的耳里非常刺耳,以前两岸是“合作互补关系”,中国现在要自己发展“红色供应链”,靠进口替代排除掉台湾的角色,对台湾来讲非常担忧,但台湾又无能为力,因为市场比较利益的力量,厂商会跟他们合作,形成供应链的合作关系,这部分过去很难处理,但现在有人出来组新的供应链,有别于“红色供应链”的供应链,且台湾的角色可以发挥淋漓尽致,台湾在半导体扮演这么重要的位子,不要说十年前,连三年前都很难想到有这样的发展。

邱俊荣认为,依据台湾的优势在国际间,特别是在跟美国经济(合作)取得一个非常关键的地位,通过这个地位可以有更多层面的铺排,包含人才合作、新创环境的合作,对台湾来讲不能说是千载难逢,但可能是在几年前都想不到的好契机,的确要利用这样的局面,壮大台湾的经济实力。

绕不开的中国阻力 借美日反制

多维新闻网询问,台湾未来在新南向国家必然还是得面对中国阻力,届时该怎么应对?邱俊荣说,当然会面对中国阻力,这是永恒的问题,对于新南向台湾能自己着力的少,但要借助向美国这些先进国家的力量是大的。

邱俊荣说,新南向刚开始的时候很难发展,在新南向发展最好的国家是日本,台湾当时说要往新南向走,要搭日本的便车,但是谈何容易?日本有日本自己生意的考量,这个过程也不顺利,现在印太联盟来了,美国的印太政策来了,一个桌子前面大家可以一起谈合作,这个以前是很难企求的事情,美国、日本、印度、澳大利亚、台湾目前看起来是“实质上的结盟”,搭着新供应链合作的契机或者是跟美国签基础建设备忘录(MOU)不会单打独斗,会跟其他朋友牵着手一起进去新南向,这种情况下,台湾在新南向的经营会比较顺利。

邱俊荣分析,过去面对新南向国家,譬如说没办法加入东盟,“大家都很清楚那就是中国的因素”,台湾虽然有时候常把自己当成东南亚国家的一员,但是永远没办法进去。大家知道这种贸易协定,包含RCEP在内,影响的是货品贸易、商品贸易,台湾的电子业受到的冲击小,因为“资讯科技协定”(ITA),很多电子产品不用课税,传统产业会受到比较大的冲击。但是东南亚国家对台湾非常有兴趣,对台湾有兴趣的不是产品,是台湾现在非常好的各种智慧应用,这就是台湾对东南亚的出口。

邱俊荣表示,台湾曾经一度找不到东西卖,台湾能卖给东南亚晶圆、镜头、机壳,也没有汽车、成衣可以卖,这是韩国和日本的天下,台湾曾经有段时间把东南亚当市场但不晓得怎么经营也不知道卖什么东西,将来非常清楚要卖的东西就是各式各样的智慧应用,这部分某种程度是不受到自由贸易协定(FTA)的规范,因为它是软体、它是服务、它是应用,所以台湾如果从这个地方突围,也会跟过去新南向的想像不一样。他说明,过去想像是把东南亚当生产基地,要当市场就很困难,现在有两个契机,第一是台湾出口结构改变,第二是有更多人可以一起去。

邱俊荣强调,中国在新南向国家影响力是正在减少的,包含“一带一路”的失利,美国也要搞一个美国版的一带一路,气氛是一消一涨,对台湾来讲,也许还没有太好,但是往好的方向走,机会可以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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