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炳忠案获判无罪 台湾统派的言论自由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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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党青年军王炳忠等被控共谍案,判决结果4月28日出炉,台湾检方宣称他们涉嫌违反《国安法》,经台北地方法院审理近3年后,判决5人均无罪。法院认为,王炳忠等人主张统一的政治理念,其活动和言论受到《宪法》保障,相关事证也无法认定王炳忠等人危害国家安全。台检方则表示将上诉,独派则大呼不满。

2017年12月19日,新党发言人王炳忠(前右)、新思维中心主任侯汉廷(前左)等人疑涉国家安全法案件,遭台湾检方搜索、约谈,20日上午召开记者会说明。 (中央社)

本案源于2018年台检方从陆生周泓旭共谍案拉出王炳忠一案,声称王炳忠等人涉嫌收取大陆国台办资金,成立“燎原新闻网”、“新中华儿女学会”、“台大中华复兴社”等社群,为中共在台发展组织,再由周泓旭为窗口汇报中国大陆,检方也怀疑王炳忠等人执行“星火T计划”涉嫌渗透军方,并以台湾《国安法》起诉周泓旭和新党青年军王炳忠、侯汉廷、林明正及王父王进步等5人。

当年台湾检方说得言之凿凿、煞有其事,结果台湾法院判决全部“打脸”。台北地院判决称,“星火”及“燎原”等相关“组织”只是新党为宣扬政治理念,以及讨论政治、社会议题的社团,无从认定是为中共发展的“秘密”组织;而王炳忠等人早在认识周泓旭之前,就惯例透过“新中华儿女学会”举行读书会,看不出有为中共发展组织,“只是一般交友日常”;而王炳忠等人搜集的军人资料,多为互联网上就能搜寻到的信息,或是相识多年的朋友及支持者;王炳忠虽有与大陆人士接触及请款,但其实是在讨论去大陆创业、卖书等。

总而言之,台湾检方将王炳忠等人指为“共谍”,举证却严重不足,从金流、组织名单、文件资料都难认是积极证据,仍加以起诉并求处重刑。在民进党政府“抗中保台”的诉求下,以及蔡英文称要打造“民主防护网”,本案背后究竟有无政治动机,恐怕很难说得清。

此次台北地院判决还指出,台湾《国安法》限制人民言论、结社权,应该在国家安全、社会安定有“具体危险”时才可以该法的发展组织罪处罚不法行为,认为王炳忠等人主张统一的政治理念,参与组织和发表言论,并未对国安和社会构成明显立即的具体危险,应受《宪法》保障,因此不予处罚。

这样的判决,在当前蔡英文政府执政下,可以说具有进步意义的,不仅指出新党王炳忠等抱持统一理念的人士和团体,应享有《宪法》保障的言论和结社自由,也指出了《国安法》箝制人民权利的危害,值得两岸共同反思。

新党发言人王炳忠等人疑涉及违反《国安法》,于2017年12月19日上午遭台湾检方搜索家中,后一度被带走扣查侦讯。(中央社)

回顾2017年陆生周泓旭遭台湾调查局逮捕,控其为“共谍”试图吸收台外交人员未遂,他被羁押禁见后一周,中国大陆也逮捕了台湾非政府组织工作者李明哲,指控其在大陆的活动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之后周泓旭被判1年2个月,李明哲则被判5年。目前李仍在大陆服刑,周则因收押期间刚好折抵刑期不需坐牢,但因检方持续上诉,他也无法离开台湾,每天都要到警局报到。

究其实,周泓旭案和李明哲案犹如“双胞胎”,反映了两岸分裂分治以来,始终未脱离“内战结构”的制约,尽管往来两地的人员可能不涉“间谍”,或者所言所行尚未构成危害国安的罪行,也可能因为政治原因,而遭到逮捕判刑。

另一方面,台湾法院此次判决虽未将王炳忠等立场鲜明的统派关进大牢,仍反映台湾《国安法》、《反渗透法》等法律对“统派”的无形箝制。目前台湾较有组织的统派包含新党、劳动党、统促党等组织,但其声音在相关法律和政治氛围的拘束下,长期被边缘化。日前统促党总裁张安乐声称要在台发展“红色队伍”,推广和平统一,也被台检方“约谈”,称将调查张及统促党的金流有无涉陆资,以及有无替中国大陆“发起组织”等违反台湾《国安法》的犯行。

台湾统派团体中华民族统一促进党总裁张安乐率众带棺材到台湾立法院抗议,一度和警察引发推挤冲突。(中央社)

在台湾普遍“闻统色变”的氛围下,此次台湾法院判决强调王炳忠等人主张统一的政治理念受《宪法》保障,“在多元化的言论自由市场中,应由国人判断、取舍,使人民有抉择的权利”,其实相当值得自诩为“民主灯塔”的台湾得到进一步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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