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台积电的掘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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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西方媒体谈论到中美关系,皆不约而同提到了台湾晶圆代工大厂台积电,并认为台积电会是中美未来在竞争上的关键猎物,照此一说,台积电俨然成为各路焦点。

英媒《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于4月30日出刊新一期封面以台湾为议题,表示台湾是地球上最危险的地方。(Facebook@The Economist)

美国专栏作家、畅销著作《世界是平的》(The World Is Flat)作者佛里曼(Thomas Friedman)于4月27日刊在美媒《纽约时报》(The NewYork Times)的评论“中美之间必有一战吗?”中指出,大陆官方投入庞大力量发展半导体产业,但是至今奈米制程技术仍远远落后,也因此,中共极欲攻下台湾,除了为意识形态,也为了将台积电收入囊中;而对美国来说,其虽致力于维护台湾的民主,但他们出于战略原因更加致力于确保台积电不会落入中国大陆之手。

另外,英媒《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4月30日的最新出刊,则以台湾是“地球最危险的地方”作为封面故事。其在主稿文章中提到台海局势正变得严峻,台湾作为中美之间的关键角色,在地缘与产业上危机四伏。其中值得注意的是,该封面的配稿“台积电如何掌握晶片制造的地缘政治”(How TSMC has mastered the geopolitics of chipmaking)一文,也叙述了与佛里曼类似的观点。

该文指出,中美因为各自战略利益而锁定台积电,为了缓解夹杂在双方中的压力,台积电同时在两地增加投资,并仍将86%产能放在台湾。未来台积电将面对的,除了美国持续阻挡台积电与大陆市场开展业务的压力外,也会受到来自北京对该压力的反制。而正因为台积电作为芯片代工的价值不断提高,这会让其他国家认为不能让其处于孤立状态。

根据台积电2021年一季度财报显示,北美客户仍是台积电主要客户来源。但亚太地区的客户也逐步增长,不容忽视。(台积电Q1财报)

吊诡的是,部分西方媒体认为台湾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也有的则是持相反意见。认为台湾安全的论点在于,台积电是如此重要的晶片制造厂,据《日经亚洲评论》报道,若台湾半导体代工厂停产1年,全球电子业年营收将减少4,900亿美元。所以各大国家为了维持科技生产,会设法让台积电产线运转。

但这种过度依赖台积电生产,而必须维持其安全的说法,同时也是台积电危险性的来源,因为各国会认识到不能过度依赖台积电,加上中美博弈导致台海局势更加不安,种种因素又让台积电与台湾显得很危险。从西媒不断让台积电登上世界政治舞台的中心,意味着其未来道路或许将更加艰困。

事实上,台积电之所以在今(2021)年受到极大的瞩目有几个客观原因:首先,因为高科技产品的需求,加上疫情推助了远端科技的发展,以及中美科技战与大陆芯片生产受限,比如中芯国际受到制裁,会让车用芯片的产能受到减损。这些因素迭加让缺芯的问题显得十分严重。

据台积电财报显示,其芯片生产应用主要分布在智能型手机与高效传输晶片。这同时揭示未来科技产品几大趋势。(台积电Q1财报)

其次,关键仍在于中美在科技上方方面面的竞逐,美国在以中国大陆为假想敌的“竞争战略”下,总部刚好位于台湾的台积电就成为了这块祭肉。

在上述大环境下,中美台欧都各有心思。欧洲希望能拉拢台积电到国内设厂以增强缺失的制造板块;美国也希望台积电能在美国设厂,并将高制程留在美国,但美国政府也同样会面对美企的压力,比如英特尔执行长季辛格(Pat Gelsinger)就认为美国应协助美企掌握全球龙头地位。另一方面,美国的举动也更希望能遏制中国大陆在半导体事业上的赶超。

中国大陆则因长期受到禁制令卡脖子,无法在高阶制程下单。虽然台积电在日前宣布核准28.87亿美元预算在南京厂扩充2万片28nm的月产量,该举动被大陆某些人士炒作成威胁论,但其实台积电在南京投产数量与投资金额占其整体支出成本微不足道。换个角度说,因为数量微薄,加上中共官方明白台积电处于中美竞争的夹缝中,因此大陆官方并不会认为这是威胁。

回头看台湾,因为是台积电总部所在,民进党政府又在中美博弈顺着美国站队,不断将台积电宣传成“护国神山”,甚至在资源分配上往半导体倾斜,包括围绕着台积电议题来解决缺水、缺电等实际议题,但相较于进行大内宣,蔡英文团队在实质解决水电问题上仍是疲软无力。

那么,台积电本身又是作何思考?在20年前便选择作为代工厂的台积电肯定不乐见如此高调,毕竟代工这条路能否长久,除了拥有维护营业秘密的素质外,最好还要能“不引起竞争”。所以台积电长期以来如此低调,就算在中美博弈下,还是做了许多被视为政治保险的举动,比如一方面在美国亚利桑那投资5奈米制程、一方面也扩大在南京的成熟制程,希望能同时兼顾。

也因此,在地缘政治博弈下,台积电未来真正的挑战,恐怕是那些因着政治利益而来的掘墓者,特别是不断在内外部突出台积电的媒体与蔡英文政府,在政治敏感的风口,过多的镁光灯聚焦只会加深企业经营的严峻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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