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赌徒:陆男渡海“投奔自由”两难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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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5月2日,一位自称来自中国大陆福建的男子于台湾台中港西码头被发现。据台媒《联合报》报道,这位周姓陆籍男子因“向往台湾民主自由”,自4月30日上午,乘着加挂舷外机动力的橡皮艇从福建出发,经海峡中线来到台中港口企图“偷渡”登岛,后因饥肠辘辘向岸上人员求救,才被民众举发,并由警方带回侦讯。

台中港务警察总队表示,4月30日深夜查获一名声称投奔自由,驾橡皮艇从中国大陆福建赴台的周姓男子,全案依违反国安法等移送侦办。(中央社)

这位偷渡者自称从福建到台湾要投奔自由,他声称在大陆没有犯案,不是通缉犯,只是向往台湾的民主自由。不过,对于仅用橡皮艇就能只身横跨台湾海峡的说法,台湾警方皆表示,一切仍在查证中。至于周男目前则被留置在海巡留置所,可能会依台湾规定提起公诉,并面临刑罚。

在过去,台湾社会时常耳闻中国大陆民众会以“偷渡”的方式潜入,最主因在于当时中国大陆的社会与经济发展不稳定,才有了移民理论老生常谈的“推力”与“拉力”诱因现象。但随着中国大陆改革开放后,经济逐步走上轨道,甚至还从全球工厂摇身一变成全球市场,若说大陆民众为向往美好的生活,大费周章使用偷渡的方式抵台,反倒令人质疑偷渡者的真实动机。

根据台湾官方提供数据显示,中国大陆民众偷渡至台湾的人数在2003年突破千人大关,为历年高峰。至于当年大陆偷渡人数何以攀高,台湾官方的解释是偷渡客多为大陆女子被人蛇集团引介,并运用非法管道抵台从事色情行业,像是2003年就有高达九成的大陆偷渡客赴台是为了卖淫、从事色情行业,并非“向往自由”。

但随着中国大陆社会经济结构巨变、以及两岸交流管道日益多元频繁,所谓的大陆“偷渡客”逐渐式微,根据台湾移民官员的说法,大陆偷渡来台的人数近年不断减少,近五年来,每年更不到十人,反倒是东南亚地区“偷渡”的情况越来越猖獗。

再回到这回大陆偷渡客的动机,事实上,不只有周男,包括去(2020)年就在两周内发生三名大陆民众以自制器具偷渡抵达金门。他们与前阵子遭台湾政府遣返的“大陆异议人士”温起锋被问及为何偷渡来台时,一致回答“投奔自由”。

然而,这群向往自由的偷渡客恐要失望了。根据台湾官方处理大陆偷渡客的作法,大致分为三种,一般服完刑期结束后,会在慈善团体“红十字会”的见证下,依1990年两岸签订的《金门协议》,基于人道原则遣返中国大陆;其次,以“收容替代”身分让其在台湾生活(但有限制,例如必须定期到移民署报到);最后,则是以“政治庇护”的方式在台定居,但如若是“非法偷渡”抵台,恐影响申请庇护程序。但由于后两者作法碍于两岸特殊关系与局势,以及台湾“难民法”的不足,鲜少有大陆偷渡客符合条件长期定居台湾。也因此,多数的大陆偷渡客基本在服完该有刑期,就会按照第一项作法送返中国大陆。

如今,这位惊动台湾朝野社会的偷渡客“周男”,据报曾在第一时间向台湾民众表示“要来台湾发展”,但遇上警方后又改口称“向往台湾、想投奔自由”,如此出尔反尔也不免令人起疑;又加上只用橡皮艇、指南针、手机等器物就能横跨被先人誉为“十去,六死,三留,一回头”的台湾海峡?不但疑点重重,且又自相矛盾,可预料的是,正常来说这位周男可能只会依循前例,遭遣返回中国大陆。不但无法遂行其赴台的真正目的,返陆后同样也得面临审判,可谓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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