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颁奖蔡英文 会否引爆下一个孟晚舟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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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日,哈里法克斯国际安全论坛(Halifax The Forum,HFX)于推特(twitter)释出影片,宣告蔡英文获颁“麦凯恩公共服务领导奖”(John McCain Prize for Leadership in Public Service)。影片肯定其为华语圈中最具影响力的女性政治人物,并指蔡英文为此奖的首位“个人”获奖者,同时赞许台湾“无惧中国胁迫”,即便无法参与世界卫生组织(WHO),却仍在抗疫上表现斐然。

如此消息传至台湾,迅即召唤了“外交大突破”的普天同庆,不仅脸书(Facebook)瞬间成为以蔡英文为核心的政治夸夸群,亦有学者撰文对此额手称庆。而后相关信息逐一释出,舆论风向也由“民主和自由,就是台湾立足世界的最好奖章”,渐次移至了“中国外交大挫败”、“加拿大要废除一个中国原则”等新战场,外交的烟硝亦悄然升起。

2021年5月3日,哈里法克斯国际安全论坛宣告蔡英文获颁“麦凯恩公共服务领导奖”。蔡英文于脸书表示,“民主自由,就是台湾立足世界的最好奖章”。(Facebook@蔡英文 Tsai Ing-wen)

5月5日,中国驻加拿大使馆发言人表示,HFX不顾中方严正立场,执意向“中国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颁奖,已严重违反一个中国原则。而一中原则当是中加关系的政治基础,HFX应充分认清台湾问题的高度敏感性,“立即取消”向蔡英文颁奖。

平心而论,此奖本是西方人权外交的附带产物,且创奖年龄极短,尚未在国际累积“品牌声望”,受奖对象也未有明确定义,本不至于引起此番风波。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此次外交风波的涌现,乃是各方在当今时空背景互动下,“有意”擦枪走火而成。

蔡英文获颁“麦凯恩公共服务领导奖”。台湾有舆论将此诠释为“中国外交大挫败”。(Facebook@US Taiwan Watch: 美國台灣觀測站)

台湾与西方的圈地自盟

首先,细究麦凯恩公共服务领导奖的背景,其乃是HFX下辖奖项之一,首次登场是在2018年难民危机正盛时,颁给了希腊莱斯沃斯岛(Lesbos)的人民,以表彰其“拯救难民”的义举。

但回顾当年实情,莱斯沃斯岛之所以成了难民聚居地,关键乃是欧陆各国不愿再冒着右翼夺权的风险,大行无节制的难民接收政策,故自2016年起便委托直面地中海的土耳其协助吸收。然而2018年起双方协议有变,大量难民由此滞留土欧之间的希腊小岛,进退不得,光是莱斯沃斯岛便涌入了8,000名以上的难民,不仅冲击当地居民生态,诸多欧洲右翼更是组团来此攻击难民,碧海蓝天成了生存擂台,张力至今未解。故2018年的奖项究竟是皆大欢喜的人权励志剧,抑或强制摸头的大团圆闹剧,西方应是心里有数。

2021年9月9日,希腊莱斯沃斯岛难民营发生大火,难民带着行李,逃离火灾现场。(AP)

2019年,麦凯恩公共服务领导奖的目光由欧洲移向东亚,将第二顶“桂冠”戴到了香港反修例示威者头上,嘉勉其为推动“民主改革”所做的牺牲。如此决定与莱斯沃斯案的逻辑一脉相承,即剪裁有利自身论述的表面,加以诠释,却对深层结构视而不见,并在政治正确的风向前,强制人造光环以转移焦点。在其眼中,香港的真实困境并不重要,能用以渲染民主与人权必胜、强化西方的道德高地即可,正如莱斯沃斯岛是否一派和谐也非重点,能宣传欧洲重视人权便行。

而有了前两次颠覆难民、香港叙事的经验,麦凯恩公共服务领导奖经历2020年的新冠疫情洗礼,决定在2021年挑战敏感的两岸议题。此次其突破过往“颁奖给集体”的习惯,首次将花圈戴到了蔡英文的脖颈上,以表彰其领导台湾对抗疫情、同时坚守民主的贡献,依旧是人权价值“圈地自盟”的展现。

而台湾尽管防疫有成,却向来对西方的“赞许”没有免疫力,每逢登上国际传媒版面,就算是《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警告“台湾是地表上最危险之地”的新刊封面,亦能藉此大内宣为“乐见台湾受重视”,故又怎能放过这次获奖?自要大力将这般小奖夸饰成诺贝尔等级,好塑造蔡英文团队的英明,以及国际强力“挺台”的氛围。

英媒《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于4月30日出刊新一期封面以台湾为议题,表示台湾是地球上最危险的地方。(Facebook@The Economist)

中美的博弈暗流

然而,此次麦凯恩公共服务领导奖与台湾都踢到了铁板,关键便在中国、美国与加拿大的紧张关系上。

综观HFX的背景,其成立于2009年成立,机构设于华盛顿特区,初始计划资金来自美国机构“德国马歇尔基金会”(GMF),合作伙伴包括加拿大国防部(DND)、大西洋加拿大机会局(ACOA),并会固定于每年11月中旬在加拿大哈里法克斯举行论坛。2011年,HFX成为独立智库,但仍与美国智库保持合作关系,同时接受加拿大政府与北约的资金,故可视作同美加关系紧密的组织。

然而早在今年4月,美国媒体《Politico》便曾披露,美加双方对于此奖是否授予蔡英文一事,出现了立场分歧。文中指出,加拿大政府为免刺激中国,要求HFX更换受奖对象,否则将停止资金赞助,且不会再派国防部长出席年度论坛。然而消息一经曝光,加拿大总理特鲁多(Justin Trudeau)遭受了国内在野党的猛烈抨击,直指其“亲中”。在内政为上的考虑下,其只好被迫妥协,同意HFX的决定,并允诺持续赞助,故而会有此次颁奖公告。

加拿大总理特鲁多。(AP)

然而HFX的决定经历美加相互扞格后,终要面临中美博弈的终局之战。自2018年孟晚舟事件起,加拿大便被推上中美竞争的前线,此后诸如对香港反修例运动的表态、对新疆种族灭绝的界定、屡屡引发世界关注的“是否释放孟晚舟”,到此次颁奖蔡英文,务实的特鲁多或许有意避免加拿大尽沦美国棋子,但国内反对党处处掣肘,以致其难在中美之间求取平衡。

眼下中国要求取消颁奖,蔡英文将有一定机率铩羽,尽管台湾仍异想天开“能以此换取加拿大对支持台湾加入CPTPP的承诺”,或是一面倒地批评特鲁多亲中,但从始至终,台湾都不是这局的参赛棋手,加拿大亦然。归根结柢,这仍是中国与美国的两强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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