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战略失误 台湾“防疫外交”溃堤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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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内部新冠疫情传出社区感染,并引起人心慌慌之余,参与世卫大会(WHA)成为观察员一事,也在卫福部长陈时中“高度期待”下落空,观诸台湾自2020年4月开始的“防疫外交”模式,一路走来其实有三大战略失误,以致目前无法有所突破。

首先,在2020年1月大陆湖北武汉爆发新冠肺炎疫情后,台湾第一时间虽有派官员前往武汉调查与讨论,官员回台后在记者会上也称赞武汉官员在防疫上的作为,称“本次陆方采公开透明态度,提出问题也都会回答”、“可以感受到陆方的重视程度”。但随后旋即态度一变,对大陆疫情不关心、无慰问也不协助,还加码封锁两岸交通、宣布口罩禁止出口,对比当时日本借由“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来舒缓日中关系的紧张,可谓天壤之别。

日本在中国大陆爆发疫情初期赠与物资,其中“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在网络热传,也极大修复了双方关系。(微博@小山楂大丸子)

然而,不久后欧美疫情爆发并濒临失控,台湾反而没有在第一时间封锁交通、甚至捐赠大量口罩给无邦交的欧美各国,台湾捐赠的物资,印着“Taiwan Can Help”标语,畅行欧美各大机场,台湾也跟着当时防疫不力的美国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一齐指责世卫组织(WHO)秘书长谭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遭后者点名指台湾对其进行互联网攻击。

其次,蔡英文政府的这些操作,其实创建在对于中国大陆跟欧美疫情的判断上,不过很可惜蔡政府的判断有误,中国大陆早就在2020年2月底就逐渐控制疫情,但欧美疫情至今仍然相当严峻。台湾在2020年4月开始的三波口罩外交,累计迄今,根据驻韩代表唐殿文近日投书当地大报“中央日报”的内容,一共送给全球各国5,400余万片口罩,台湾外交部并制作了“各国感谢台湾捐赠防疫物资一览表”等多种表格、也在国际上花费不眦进行广告宣传凸显防疫外交的成就,但是2020年5月、11月、以及2021年5月三度叩关世卫大会(WHA),台湾都以失败告终,接受台湾捐赠的非邦交国家都未能替台湾提案,就连台湾自己的邦交国都有跑票。

蔡英文政府显然认为,只要自己“Help”、且别人也接受,则进入世卫大会就不需要经由世卫组织、谭德塞、乃至于北京这几个台湾已经得罪的行为者认可;但事实上,别国接纳台湾的防疫物资、表达感谢、甚至以口头或者新闻声明方式表示挺台参与世卫大会,并不代表这些国家会真正“提案”支持台湾。

最后,讽刺的是,台湾要绕过中国大陆不成,反倒还被超车。在防疫物资上台湾极力经营,但是在疫苗研发与采购上台湾则是相当落后,据了解,台湾在疫苗研发跟采购上,并没有一贯的决策机制,而是随着人事调动而摆荡,台湾卫生官员也并不相信可能在一两年内能够做出疫苗,更到2020年7月才编列采购预算,对于国产疫苗的支持并不高,导致疫苗研发过程一再延宕。

而中国大陆的疫苗研发成果,已经进展到“疫苗外交”层次,对台湾外交构成一定的冲击,包含台湾邦交国洪都拉斯已打算透过此前与台湾断交的邻国萨尔瓦多或墨西哥等国向北京洽购疫苗,洪都拉斯总统叶南德兹(Juan Orlando Hernandez)5月11日更表示,为了取得新冠肺炎疫苗,“洪都拉斯可能在中国设立商务办事处”。此前也传出台湾在南美洲仅剩的盟邦巴拉圭也因为疫苗问题而有意倒向北京,但最后被巴拉圭驳斥,巴拉圭并从印度、卡塔尔共获赠60万剂疫苗,过程中想必台北也做了极多工作才能力挽狂澜。

台湾口罩外交也曾有负面插曲,图为台湾宣布赠予口罩给新加坡时,新加坡总理夫人何晶表示“errrr......”,背后乃是因为台湾此前宣布口罩进使出口,连带引起新加坡淡马锡控股旗下口罩商新科工程在台湾产品是否能出口的争议,最后何晶修改文章,表示对台湾感谢,但因为台湾民粹声浪的攻击,双方关系已有伤害。(Facebook@HO C

从蔡英文政府“防疫外交”的过程来看,早期对中国大陆跟全球疫情判断带有偏见、认为绕过北京与世卫组织亦可参加世卫大会,以及对于防疫后半段的疫苗研发过于短视,都是主要的战略失误。

究其根本,或许是外界无法厘清台湾“防疫外交”的战略目标。如果是为了参与世卫,则“两岸谅解”无疑是首要,一开始大陆疫情爆发时,台湾若能热心协助,未尝不是一个修正两岸关系的契机;但如果蔡英文政府只是为了“让台湾被看见”,则选择以抗中为基础、宣扬“台湾模式”的方式就必须认知到,代价就是参与世卫等国际组织将很难突破,并且徒增两岸紧张;又如果台湾是真心以人道救援为初衷,则疫情更加严峻的落后地区,却又不是台湾着重赠送物资之处,更不用说与人道救援有违。

最怕的,就是连蔡英文自己也没办法说清楚,究竟耗费极大人力物力的“防疫外交”,真正的目标是什么?一般情况下,目标跟手段不一致都将难以成功,何况目标模糊、手段僵化就更难免会变成“竹篮子打水”,台湾的防疫外交成果与失误,值得决策者与台湾民众重新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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