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五周年︱改革者到卖梦赌徒:蔡英文将面临的历史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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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爆发,全台进入第三级戒备,同时缺水、缺电、缺疫苗等问题迟迟未解,台湾陷入烽火四起的艰难处境,蔡英文的就职五周年大典,也注定在怨声载道中显得狼狈不堪。尽管情势如此险峻,蔡英文仍有余下三年任期必须面对,而与先前执政者相同的,她也到了面对“历史定位”的阶段。

每任台湾总统上台时都会被赋予不同的意义与寄望,2000年首次政党轮替,代表台湾“正式”打破威权、迈入民主体制,陈水扁“台湾之子”的身分,也同时具有台湾人首次“当家作主”、本土意识崛起的意味,但究竟如何做主?在当时仍是模糊且笼统的。

台湾疫情急速升温,同时缺水缺电问题依旧难解,使蔡英文的就职五周年颜面无光。(吴逸骅/多维新闻)

8年过去了,台湾人还没尝到当家作主的滋味,却被围绕陈水扁的惊天弊案弄得乌烟瘴气,民众也第一次体会到民主带来的动荡与波折。陈水扁暨民进党跌至低谷的形象,为其后马英九温和清廉、刚正不阿的形象带来毫不费力的对比,马英九也因此获得多数台湾人的青睐,认为这个“国民党的救世主”能清除民主乱象,在两岸、经济及政治层面带领台湾走向稳定发展的道路。

然而,陈水扁没能带来“台湾人当家”的荣光,其历史定位也仅剩意识形态先行、贪污腐弊、品德缺陷等负面印象;马英九虽做到了刚正清廉,内政上却执着于数字经济、忽略了分配正义,所谓的“稳定”因此变成迂腐、保守和怯懦的象征。民心渐失的马英九,即便在任期末有举世瞩目的“习马会”满足其自我的历史定位,但台湾民情仍离他心中“化独渐统,复兴中华”的目标越来越远。

蔡英文上位前的脸谱:冷静的改革者

回过头来说,执政至今五周年,什么是蔡英文可能的历史定位?从现时情况看来,“亲美抗中”、“中华民国台湾”、“辣台妹”等标签暂且成为蔡英文历史定位的重要符号,在剩余任期改变的机会也不大。但在2016年上任前,不论是外界所赋予的,或是蔡英文自身期许的“历史定位”,恐怕都与现在大相径庭。(延伸阅读:蔡英文五周年|历史定位给蔡英文的相对论

马英九执政时期的官僚主义、社会严重分配不均,使民众迫切期待一个破釜沉舟又不过于莽撞的改革者,民进党很好的意识到了这点,蔡英文也扛着“改革”与“公平正义”的旗帜,以及冷静务实的形象收获了多数民众支持。2016年那场总统大选,统独之争退了位,左与右成为聚焦重点,蔡英文在就职演说中谈及最多的是年金改制、老人长照、财政与司法改革、缩短贫富差距,是在结构上带领台湾彻底转型,在两岸关系上,蔡英文也以尊重九二会谈的历史事实、和平的积极沟通者等说法平稳带过。

2016年上任时,蔡英文并未如现今展现“抗中保台”的强势姿态,而是强调于台湾的内部改革。(中央社)

刚上任蔡英文还没想好、也不急于处里处理两岸问题,毕竟“改革”与“公平正义”是蔡英文当初上位的主因,或也是蔡英文对自身“历史定位”的期许。她许下不少承诺,台湾人都在睁大眼睛等着看,这个有些拙于言辞的执政者,是不是真能对台湾腐朽僵化结构体制做出改革。

然而,蔡英文“冷静沉着的改革者”的形象很快就受到挑战,甚至被彻底瓦解殆尽。除了年金改革在一片争议与冲突中闯关外,《劳基法》修法引起广大劳工强烈不满;拒绝了核电,却无法打破她口中“陈旧笨重的电力结构”,台湾至今仍面临严重的缺电危机;司法界不时爆出丑陋腐败的收贿弊案,使司法人员沦为最不受民众信任的职业,重赏了司法改革几巴掌;劳保与健保也将濒临破产。

改革失利 “辣台妹”破茧而出

劳工、司法、环境、长照、托幼、贫富差距、财政、社会安全网,蔡英文在就任时提及的所有承诺几近全数跳票,怨声四起的同时,民众不禁也怀疑究竟是全面执政的民进党变得过于傲慢,或是这个文青的千金总统自始自终没有明白过何谓“公平正义”?不论何者为真,至少民众先在2018年的地方选举给出的回应。

或许是民众“残酷”的答案以及中美关系等外部因素的变化所致,她放弃“改革者”的历史定位,转变成一个卖梦的赌徒,贩卖的是“抗中保台”、“台湾独立”等梦想,赌的是台湾全体的前途发展与安危。尽管蔡英文手中欠缺筹码,两岸也因此陷入险境,但她同时也发现,这个贩卖梦想的危险赌局比“改革”来得容易太多。

蔡英文于九合一选举大败后宣布辞去党主席一职,民调也一度跌落生涯新低。(中央社)

虽然从实际上作为看来,这些“梦想”显然连蔡英文自己都不相信、也不会让它成真,但那并不会成为阻碍,有超过800万台湾人不仅相信,甚至为此陷入癫狂,蔡英文的满意度从2成一路V型反转到了7成,没有人再过问蔡英文的改革成效,也不会有人在意她是否施政无方,登上外语杂志封面、能受到“民主同盟”瞩目赞声才是第一要务。

蔡政府对媒体、网络及风向的掌握,绝对是台湾历届执政者之最,蔡英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呆版无趣的“读稿姬”,她上遍各大网红节目,营造出平易近人的辣台妹形象,行政机关则成了“图卡制作团队”,分发给民进党拢络的小党及侧翼,精致的分工将对蔡政府不利的言论都扭转成中共同路人的“认知作战”,民众对是非对错的判断不再根据科学与证据,而是建基于宗教般的盲目信仰,公平正义在狂热的本土意识面前,早已沦为不识时务的“左胶”之流。

从备受期待的改革者沦为卖梦的赌徒

对“台派”而言,蔡英文的历史定位必然是受到高度评价的,毕竟没有一任总统能将“台湾价值”宣扬到如此高度、将“抗中保台”塑造成全民共识。但若将主观与客观抽离看待,台独的可能性依然微乎其微,反倒是台海冲突及北京武统的机率激增,但蔡英文的赌局到了两岸摊牌的时刻,只会让台湾人陷入认知与现实落差的巨大冲击,且现在有多狂欢,届时对台湾人的创伤与后遗症便会蔓延多久。

从执政初期的改革失利,到如今台湾疫情严峻、缺电缺水危机不断,蔡英文的内政成绩注定只会被打上负面注记,与“改革者”的历史定位彻底无缘,庆幸的是民众也早已忘记当初选择她的初衷。但蔡英文有很大的机会被定位为一个“伟大”的演说家,一个成功的公关公司,一个最擅于自我宣传的政府,一个使台湾人真正陷入癫狂而难以自拔的总统。如果余后三年任期,蔡英文所思考只剩下如何帮助民进党“将梦延续”,直到赌局结束的那一天,那“成功”贩卖不实梦想,却将欠债留给台湾人的赌徒,将会是蔡英文最后的历史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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