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杂学|活尸大军袭来 全球染疫的另类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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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中网飞(Netflix)推出由美国名导查克史耐德(Zack Snyder)所编导的《活死人军团》(The Army of Dead)一片,引起相关议题与电影的再度讨论。由于查克史耐德出道电影圈的处女作,为2004年的《活死人黎明》(Dawn of the Dead)一片,被赞誉为“活尸电影文艺复兴”的起头。此次再度推出《活死人军团》,也被称为企图再度改变目前影视圈一窝蜂争拍此种类型片的生态。

名导查克史耐德,近日在网飞推出原创电影《活尸大军》,再度引起活尸类型电影的讨论,以及探讨此类型电影在全球蔓延肺炎疫情时代的文化意义。(imdb)

自从2004年查克史耐德的《活死人黎明》,立下了新品种活尸类型电影的标准前后,全球影坛纷纷推出同类佳作,例如英国的《惊变28天》(28 Days Later)拍出了多部系列作。而改编旧片的《我是传奇》(I Am Legend)也相当热卖,还有拍片过程灾难连连的《殭尸世界大战》(World War Z,),也引发另类的讨论热潮。而英国推出的小品《殭尸肖恩》(Shaun of the Dead),甚至进一步嘲讽此种类型的公式,用英式幽默解构。

《尸速列车》的出现,代表亚洲影坛工业能力,可以制作出足以和欧美影视强国更好的活尸类型电影,并且赋予单属于亚洲的价值观。(imdb)

此外,韩国推出了《釜山行》(, Train To Busan)则是亚洲电影对好莱坞等级工业能力的挑战,相当成功。而电视影集《阴尸路》(The Walking Dead)更突破电视影集格局,拍出超出极限、残忍恶心的活尸编年史诗,目前更前进至第11季,且热潮不减,还有电影计画。而网飞投资的迷你影集《尸战朝鲜》(Kingdom)更是引起热烈回应,创下古装活尸片结合历史情境的新类型,目前前进至第三季的发展。

查克史耐德于2004年推出电影处女作《活人生吃》一鸣惊人,被誉为活尸电影的“文艺复兴”。(imdb)

既然“活尸”是目前影坛最热门的议题,也是相当卖钱的题材,我们从源头开始探讨,为何此类型片曾经在1960年代至1970年代兴盛一时,后来没落至1990年代,又慢慢兴起浪潮的生态观察与类型解构。

活尸(ZOMBIE),也有人译为“殭尸/活死人/丧尸”,是一种相当兼具恐怖、恶心与趣味为一体的特殊创作类型。电影史上的活尸电影相当多且各具特色,从香港、日本、义大利、纽西兰直到美国好莱坞,甚至台湾电影都有一阵子靠着活尸在赚钱。

活尸此一概念,是西方文明对于海地巫毒教里死人复活仪式的一种幻想与文化塑形。(imdb)

根据欧美民俗考据,“活尸”所指的是经由巫毒教(Voodoo)仪式所唤醒的“活死人”(Living Dead)而言。在西方电影史上,将活尸电影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则是B级恐怖电影大师乔治罗梅罗(George A. Romero),以及他1968年的经典作品-《活死人之夜》(The Night of the Living Dead)。

1968年的《活死人之夜》,开创了活尸类型电影的影史里程碑,编导乔治罗米洛订下了后世活尸电影的所有公式。(imdb)

好莱坞从1930年代就出现了描写巫毒教“活死人”的电影,但一直仅只单纯贩卖恐怖气氛的消遣性娱乐产品。乔治罗米洛的《活死人之夜》,首次将「活尸」的产生与巫毒教切割开来,附上社会批判意识。这部电影中的活尸产生因素不明且神秘,背后有一种基督教天谴意味(死人复活)。

罗梅罗创造出的活尸公式包括:行动迟缓、没有灵魂、没有感觉、被咬/抓伤的人也会变成活尸,要打击活尸头部才能阻止其行动。这些活尸公式,也成为直到今日,世界各地所产活尸电影的共同规则,似乎全世界的活尸都是这个样子。而2000年之后,由于“活尸电影文艺复兴”,这个公式才被不断添加出许多变种。

已经于2020年逝世的名导乔治罗米洛,几乎已经变成活尸电影的专有名词。(imdb)

《活死人之夜》的剧情由一对兄妹在扫墓时,突然发现活尸出现开始,哥哥被活尸咬死,妹妹逃入森林中小屋,意外发现小屋里还有一些人也在避难。藉由这个小型封闭空间,和外界断绝联络,罗米洛将小屋内必须合力对抗活尸入侵几人之间,如何互相勾心斗角,视为对人类社会的彻底失望。

电影在对抗活尸不断试图闯入屋内的过程中推进,屋内一对夫妇被活尸咬伤的小孩,竟也变成活尸而在屋内里应外合,也有人认为这是罗米洛对于“家庭价值观”沦丧的一种警语。到最后,屋内的人因各怀鬼胎而不断死去,只剩下一位黑人独立奋战,即将逃出重围时,军警大军开到猎杀活尸,浑身是血唯一存活的黑人战士,在电影结尾被军警误认为是活尸而一枪毙命,罗梅罗藉此控诉当年美国境内种族隔离风潮,赋予此片更高大上的价值。

乔治罗米洛经由《活死人之夜》,带出他对当年美国社会价值崩溃的批判,包括家庭价值、种族歧视甚至对政府的不信任,活尸出现的原因隐含天谴的神秘讯息。(imdb)

罗梅罗拍摄《活死人之夜》时,还只是一位初出茅庐的电影新秀,因没钱拍摄血腥场面,罗梅罗使用黑白底片拍摄,反而让电影透露出一种末世氛围。也因为没有钱,罗米洛一位担任猪肉商的朋友,友情赞助很多不要钱的猪内脏,让电影中的活尸吃人场面更加逼真。原本仅是草率拍摄的B级恐怖电影,竟然在罗梅罗刻意突显一些意念时,成为影史类型开山祖师。

活尸电影热潮从罗米洛的《活死人之夜》开始迅速升温,包括罗米洛自己拍摄的续集《活死人黎明》(Dawn of the Dead,1978)以及《丧尸出笼》《Day of the Dead,1985》。

1985年推出的《芝加哥打鬼》,算是美国主流影坛写给乔治罗米洛和《活死人之夜》的一封情书。(imdb)

此外,1985年向《活死人之夜》致敬的《芝加哥打鬼》(The Return of the Living Dead)共三集、2002年由热门电玩《Biohazard》衍生而成的电影《生化危机》(Resident Evil)系列,甚至香港导演叶伟信的低成本港产活尸电影《生化寿尸》...等,都是活尸热潮历久不衰的证明。

沉迷于活尸世界的影迷,大概都希望有一天,罗梅罗能让大家都变成活尸,这样也不用烦恼现实世界的困扰。在疫情蔓延的今日,末日感相当浓烈,全球活尸电影持续热烧,恐怕也与此种社会氛围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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