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不买BNT疫苗吵翻天 在京台人献策:台湾应“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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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按】台湾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爆发,成为国际媒体关注的焦点,普遍认为疫苗施打率过低是主因之一。据台湾卫福部长陈时中表示,若要让台湾六成民众完成施打第一剂,大概约要1,400万剂左右的疫苗,预计到9月才能有足够供应量,估计10月可以施打完。面对台湾疫苗缺乏的困境,台湾内部为了该不该通过上海复星代理商购买德国BNT辉瑞疫苗,又或是该不该将中国大陆产制疫苗也作为选项之一而吵翻天。本文作者徐和谦系在京台湾人,他认为疫苗就是为了要救人,台湾不该把采购疫苗的精力浪费在朝野论辩,只要能买到的疫苗都该买进来,多多益善。原文发表于作者脸书(Facebook),多维新闻经授权转载。

台湾中央流行疫情指挥中心宣布,5月28日新增19例死亡个案,创下台湾疫情发生以来单日新高,已累积78人病逝。(多维新闻制作)

92岁的李嘉诚5月27日打完了第二剂BNT疫苗,也就是德国 BioNTech联手美国辉瑞(Pfizer)一起研发的“BNT162b2疫苗”,也可以简称“b2疫苗”,中文商品名叫“复必泰”。

78岁的拜登(Joe Biden)打的也是这支。这一型疫苗,现在绝大多数都是在德国产制。产制点有四个地方:位在美因兹(Mainz)、布雷纳(Brehna)、马尔堡(Marburg)、劳普海姆(Laupheim)的四家工厂。

将心比心,就问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台湾现在的情况,应不应该有这支疫苗?如果答案是应该有,不管从上海复星代理商手上买,还是从德国原厂BioNTech手上能买,能买到就都是好事。

疫苗就是疫苗,能救人就是能救人。

台湾为了BNT疫苗产地争论不休,其实美国总统拜登施打的也是BNT疫苗,他并告诉美国人“没什么好担心的”。(Reuters)

其实除了辉瑞-BNT疫苗,其他已获得世界卫生组织(WHO)颁发紧急授权认证的其他几支疫苗:莫德纳(Moderna)疫苗、娇生(Johnson & Johnson)疫苗、AZ疫苗,还有中国的国药疫苗,能找到/买得到,那就赶紧弄。

如果有人因疑虑不想要国药疫苗,那对哪支有疑虑就不要去打那一支。手臂长在自己身上,自己信哪个,不信哪个,都可以选。但也不要去挡别人选,不要卡人家可受保护的路。

15万支莫德纳据说在5月28日下午就要到台湾,好事。当然的好事。

至少7.5万台湾人,这样一来就提高了基本的生命保障系数。

加上初始买到和从COVAX分到的30多万剂、后来到货的40多万剂AZ疫苗,这样台湾手里大概接近100万剂了。那就至少50万人受到了基本保护。

剩下的人怎么办?那当然是赶紧继续弄,弄更多。

8月底,若加上本土疫苗手里能有1,000万剂,能不能做到?能做到,那当然是好事。我也觉得大概率能做到。

但就算这样,也还要继续开源找。台湾2,300万人,让六成的人都能打上,并打满两针,那至少3,000万剂。所以还得继续找。

台湾卫福部长陈时中5月28日在立法院表示,疫苗覆盖率若能达六成就可稳定,群体免疫效果越好,“但取得疫苗不是操之在我”。(台湾流行疫情指挥中心供图)

安全的、优质的、合乎国际认证(暂且以WHO紧急授权为准吧,如果对WHO有意见,那以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或欧盟的欧洲药品管理局EMA所认列的,也可以)的疫苗,对台湾来说,应该都是多多益善。

现在BNT疫苗(BNT162b2)向全球已经卖出去的,已经有4.5亿剂,客户分散在全球91个国家/地区,大家是不是都是“原厂”买的?完全没有通过区域代理?

是不是通过区域代理商买的,就不能得到“完整的品质和安全保障”,去查一下合约、查找一下过去那么多个月来,各地买方、代理方和BioNTech之间有没有什么重大争讼,不困难。

在储存、运输的标准上,根据BioNTech的财报,BNT疫苗(BNT162b2)的温度标准已经被放宽──从原本一开始上市时被要求储存在零下70度,到现在美国FDA、欧盟EMA已经批准,如果是在零下20度储存,可以储存两周。

同时,辉瑞和BioNTech还在向欧盟跟美国提交申请,欲证明即便没有这么好的冷链条件,在摄氏2到8度的条件下,也可以储存四周。

2020年11月,BNT疫苗临床III期的数据显示,这款疫苗的保护率是95%。在全国基本已经完成疫苗接种免疫屏障的以色列,该国研究者则在2021年2月说,BNT疫苗在真实情境中有效率是94%。

一边是这样的,别人用过的经验。一边是台湾还没有刹住的疫情,和越来越紧绷的医疗前线的战局。

BNT疫苗的保护率为95%。图为日本首相菅义伟3月16日在启程访美之前,接种第一剂BNT疫苗。(AP)

重点应该是什么?至少“现在的”重点是有没有管道买、能买到多少,能不能签下一份合理的合同、台湾对BNT疫苗的药审需要多久?需不需要考虑颁发紧急授权?

以及能买到之后,运输、储存的配套物流条件,以及医护人员的准备、社区接种点的建置和辅助人员培训怎么赶紧做好。如果能买到,不要让疫苗等场地,浪费白白的时间。

我觉得现在上面这些是重点。至于更之前的那些事,什么今(2021)年初就几乎谈得怎么样了、为什么去(2020)年到最后和BioNTech没谈成/谈得没下文;或是之前为什么台湾政府买得不够多,甚至去追究之前是不是有什么“缓进口、促国产”的考虑,要怎么倒查究责,等等。

这些,至少现阶段我觉得都不是重点。

台湾不要浪费太多朝野论辩的能量和能推动事情的窗口期,在算旧帐上。怎么把现在的事情做好,怎么为明天做更好的准备,那才是当务之急。

就算是从上海复星手上买,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现在话已经说清楚,台湾政府的原则是要从原厂买,能买到固然就去买;但是买不到的时候怎么办?为什么“只能”等自制+商业合同买的莫德纳+COVAX分的AZ疫苗去补弄不到BNT进来的缺口?

“莫德纳、自制、AZ”和BNT之间,不应该被操弄成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就是全都要。

台湾透过COVAX平台购买的第二批40万剂AZ疫苗,由长荣航空BR78班机载运,已于5月19日下午运抵台湾桃园国际机场。(台湾流行疫情指挥中心供图)

甚至BNT原厂采购和BNT上海代理进口之间,也不用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谁手上有余量,不管是上海还是德国,谁能卖的,那都给买来。

上海复星手上的BNT疫苗,“目前有的,都是代理的,不是代工的”。这个事情这两天从台湾疾管署副署长庄人祥以降,很多人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

“目前能买到的”辉瑞-BNT疫苗,就没有上海做出来的。所以也不存在按照台湾现行法规不得引进“陆制”血清、疫苗等的问题。

当然, BioNTech前几天是已经和复星达成了一个协议,今后要在中国大陆成立一个合资公司,以合资公司为主体在上海建厂。找一块大概70亩的地,分两期按照中国及欧美“动态药品生产管理规范”(cGMP)标准去盖。盖办公室和质检中心、盖原液、制剂的生产车间,还有中试和仓库。盖好之后,第一期厂区的产能大概能年产10亿剂。

如果等这个厂盖好了、开始生产了,台湾疫情还没完(我觉得应该也不至于),那再去吵能不能进口“上海产的BNT疫苗”,要不要修法,都来得及。人家现在约都还没有正式签(大概6月多才签),地都还没征,工厂也还不知道在哪里。

现在争论这个或用这个带风向那也太早了。

香港政府通过上海复星订购的最新一批约74万剂复必泰疫苗,已于5月14日付运抵港。港府发言人近期称,留意到市民对复必泰疫苗的需求近期渐趋疲弱,过剩的疫苗剂量或通过COVAX等渠道捐予其他更需要疫苗的地方。(香港政府新闻处提供)

除了上海,BioNTech还要在新加坡建个厂,把东南亚总部也放在那。预计2021年开始建设,最早2023年投入营运。

至于BNT 疫苗什么时候在大陆内地(除港澳地区)能获批使用,这个事情我个人固然关心,现在还在进行本土的二期试验。

4月28日,BioNTech创始人兼CEO吴沙忻(Ugur Sahin)在参加德国外国记者协会的讨论会时说,BNT疫苗(也就是目前全球在用的BNT162b2这一支,而不是此前曾经在江苏等地临床实验、数据还可以,但表现没有b2好,所以已经被宣布不再进行实验的BNT162b1那一支)有可能在7月前在中国大陆获批。

但我觉得,坦白说大陆一地用不用BNT,这也不是台湾在考虑要不要引入BNT疫苗时的核心关切。

核心关切还是疫苗有没有用,更多人能不能用上,用上了能不能救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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