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好难 放开“肚皮”也管不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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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1日,中国大陆国家统计局才发布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揭露了大陆人口增速放缓、年龄结构不均等问题。原预测中共中央应会在未来推出因应政策,但没想到5月未结束,中共就释出了一对夫妻可以生育“三个”子女的政策,而如此快速地松绑生育政策,目的就是要改善当前中国大陆人口结构在未来可能会遭遇的问题。

中国大陆曾长期实施计划生育政策。(VCG)

5月31日,据新华社报道,中共中央出台了《关于优化生育政策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决定》(下称《决定》)。虽然《决定》内容并未有完整针对中国大陆人口结构的细项政策,但光是“放开三胎”的叙述,即引起中国大陆舆论热烈讨论。

谈及中共中央推动的“放开三胎”,得先回到中国大陆第七次的人口普查数据分析。该份人口普查报告指出,过去十年中国大陆人口虽然保持增长,但是整体增速明显放缓,由2000年到2010年的平均年增长率0.57%下降到这十年间(2010年至2020年)的0.53%。换句话说,尽管中国大陆从2013年起就逐步放开生育限制,让14岁及以下的青少年及儿童人口整体比率较2010年略升了1.35%,但仍追不上人口持续减少的速度。

实际上,当中国大陆社会经济持续发展,如同西方多数已开发国家,生育率降低在所难免;但若再检视60岁及以上的老龄年人口,或许就能理解中共今日如此积极“放开三胎”的原因。

近年来,中国大陆人口老龄化程度持续加深。(VCG)

此次人口普查数据指出,中国大陆全国60岁及以上的人口比率,相比上一个十年增加了5.38%;且更值得注意的是,在中国大陆的31个省市地区中,有15个地区60岁及以上人口已经接近或超过当地人口的“五分之一”,这当中以东北三省最为严重,辽宁的数字甚至高于当地人口的“四分之一”。若是以南北区域来比较,北方的老龄人口比例增幅也普遍高于南方。

总地来说,中国大陆社会将面临很长一段时期关于人口均衡发展的压力,进一步言之,这般人口老化的现象,对于中国大陆的青年群体、劳动就业、养老规划、经济结构等社会问题都将迅速到来。这也是为什么坊间常听闻:“孩子是国家未来的主人翁”,孩子的增加不但能为当前医疗发达的老龄社会提供均衡的人口发展,用世俗的话来说,每个孩子也是国家的“存钱筒”。

不过,“放开三胎”是否就能充当中国大陆防止快速老龄化的及时雨?根据美国中情局(CIA)近期公布的全球227个国家地区的生育排行榜上,过去的亚洲四小龙全部都在倒数前五名,其中台湾更是倒数第一。尤其2020年,台湾只有16万5,249名新生儿,更创下死亡人数首次超过出生人数的纪录。

实际上,台湾少子化问题同样严重,生育率已连续数年在世界排名中位于末段班,台湾中央、地方政府不断祭出“催生”利多、扩大生育津贴,却依然丝毫不见起色。当然,许多专家指出,虽然现代生活便利,但生活成本对当代家庭来说常被现实压着喘不过气,这也是为何中共“放开三胎”后引起大陆舆论的关注。说白了,“自己都养不活,怎敢再造一个生命?”

此外,生育率降低的事实除了周遭物质环境有关之外,或许还得触及“人生哲学”。近年来,台湾网络平台常有关于“为什么要当妈妈或爸爸?”的热烈讨论,反过来说,一个人或两个人的世界优游自在,何必再添负担?由此议题延伸出的正反意见都有,但作为国家命运的操盘者,政府机关也不得不认真省思这些已普遍在社会中流窜的论述,尤其现代社会灯红酒绿,如此充满吸引力与魅力的生活,与放开肚皮养育孩子樽节生活间,孰轻孰重,年轻人与过去的长辈们早已有着不同的想法。

不过无论如何,少子化与老龄人口抬升的压力已是全球的重要课题,中国大陆当然也不例外。但有时候,政府除了能作“放开三胎”、或是将现实生活环境所需的“软硬件”条件补充足够,也应该考虑作为个人“微观”层面的事务,宏观微观兼顾,才有机会克服当前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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