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贞昌如何说得出口“台湾防疫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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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2021)年稍早,台湾疫情仍未失控时,国民党立委吴斯怀曾提醒台行政院长苏贞昌与卫福部长陈时中,疫苗采购跟施政不能只有宣传,必须要用沟通的方式解决症结,当时还被苏贞昌当场痛批“把台湾防疫做到世界第一的卫福部被吴斯怀讲成这样,会被国际笑掉大牙”。

疫情失控 被笑掉大牙的是谁?

不过,若以当前的情况来看,其实可以说吴斯怀具有“先见之明”。吴斯怀当时是说,政府面临“5缺问题”,缺乏诚信、缺乏施政一致性、缺乏承担、缺乏国际观、缺乏民主素养,连一个疫苗采购调阅小组都吵半天,才同意立法院卫环委员会成立,“民众期待的是一个愿意沟通的政府,但沟通跟宣传是两回事,现在卫福部做的很多都是宣传工作”。

国民党立委吴斯怀对民进党政府防疫的批评,曾被苏贞昌称为笑掉大牙。(多维新闻网)

但在苏贞昌回呛吴斯怀后不久,台湾疫情旋即失控,许多防疫政策的漏洞与假象纷纷呈现,疫苗采购更沦为蓝绿口水战跟两岸认知战的温床;国际媒体如美媒CNN、彭博社、时代杂志、英媒BBC、卫报、德媒德国之声、星媒联合早报,不约而同相继探讨台湾何以防疫失败,一改此前齐声赞誉“台湾模式”成功之论调,其中不乏出现讽刺台人“喝茶”、“自满”、“虚假安全感”的词汇。

其实,苏贞昌口中世界第一的“台湾模式”如今沦为各国媒体眼中的负面教材,也称得上是台湾对世界的另类“贡献”,足资借镜之处颇多。

台湾“负面教材”对世界的两层意义

首先,在积极意义上,靠政府(特别是民粹政府)不如靠自己。台湾模式溃堤的前一刻,民进党政府还在国际媒体大肆投书宣扬防疫卓越成效,但是对诺富特案的后续处理,竟然是重罚中华航空公司了事,不但没有问责民进党立委范云“强力建议”跟陈时中拍板定案的3+11“破口政策”,更未在第一时间揭露染疫破口所在。

民进党立委范云与台卫服部长陈时中协调的放宽机师检疫政策,几乎已被公认为此波台湾疫情破口。(多维新闻网)

这让人民更加理解,端靠政府防疫是不够、甚至是太过天真的。“自己的命还是要自己救”成为地方政府与社会的主流,所以不论是“自发性封城”、“快筛站”,乃至于各企业推出的“居家办公”、各县市政府的“传统市场分流”机制等,无一是出自蔡英文政府的谋略,但是这些举动并未得到蔡政府全面配合,甚至当地方政府要自行购买疫苗或者推出防疫政策时,还以中央之权掣肘之。

其次,在消极意义上,台湾模式的溃堤,则让全球了解,台湾一直引以为傲的“围堵”并不是真正防疫的关键,因为到头来还是堵不住,真正的解方除了疫苗之外,同样重要的是疫情延烧后的处置,能否在最快速度上、用最科学的方式筛检、果断防止疫情蔓延,以及扩充医疗能量。

台湾疫情5月中旬失控以降,6月2日公布的确诊数量,显示台湾疫情仍未如民进党政府所称的那样趋缓。

很不幸的,蔡英文政府在这些面向上都未能亡羊补牢。由于缺乏大规模确诊经验、更缺乏真正的“超前布署”,疫情爆发之后,民怨虽然四起,民进党政府反而选择了“权力集中”的策略巩固自己的安全感。像在疫苗采购方面,蔡英文亲自出面强调“必须由中央统筹”;而在确诊数字的公布上,也因为由中央集中判定而发生“校正回归”这样的“创新”;此外,连警戒程度是否升级,民进党政府都没有依据科学做出有说服力的论断,仅不断强调“我们把三级做好就好”。最重要的是,民进党政府第一时间竟然疯狂宣传中共在对台湾进行“认知作战”,随后却被网民发现,不少是政府或亲绿写手自导自演,一时之间难堪无比。

全球民粹政府殷鉴近在眼前

迄今为止,台湾疫情不见好转,显然防疫失控对民众的影响将比预期来得更为长久,而这样的惨况,其实不是台湾独有,世界上诸多民粹政府都面临民粹统治者在疫情延烧时扯后腿、以至于社会需付出更多代价的现象,美国前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巴西总统博索纳罗(Jair Bolsonaro)都是代表性人物,而最值得世人警惕的,莫过于被形容为人间炼狱的印度。

印度总理莫迪(左)与美国前总统特朗普(中),在防疫政策上都具有民粹性质,图为2020年初莫迪在印度以宝莱坞式大会欢迎特朗普到访。(AP)

据台媒中央社报道,印度总理莫迪(Narendra Modi)2021年初开始不断向国际宣传印度的抗疫成功与疫苗外交,并向内宣扬“印度已站起来且有能力帮助国际社会”的民族主义。在1月28日于瑞士达沃斯(Davos)的世界经济论坛(WEF)上,莫迪宣布:“印度在武汉肺炎战争中战胜了一切”,尤其3月初第二波疫情正要萌发时,印度卫福部还宣称“疫情已经进入尾声”,莫迪政府更继续举办12年一度的印度教盛事大壶节(Kumbh Mela)。

尔后疫情一发不可收拾,印度4、5月全国共近1,596万人感染、近17万人死于新冠肺炎,高居全球之冠,不少专家还认为,实际数字肯定更高。国际媒体也纷纷报道印度各地因为医疗资源不足、缺乏呼吸器导致不队友确诊者病殁、甚至连火葬场都供不应求的惨痛情况。

台湾会成为下一个印度吗?以台湾的医疗量能跟民众自发性封城的情况来看,应该不至于;但民进党政府势必还会继续向世人说出“世界第一”的大话,只要宣传重于治理,则未来台湾再次作为全球的“负面教材”,也未尝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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