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民进党以为台独可以救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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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中国大陆的国药疫苗,世界卫生组织(WHO)于6月1日宣布批准中国大陆的科兴疫苗也纳入紧急使用清单。外界普遍认为,这意味着科兴疫苗将进入全球疫苗分享计划COVAX,以缓解目前疫苗分配不均的现状。当下仍处于疫苗缺乏状态的台湾,对于这个消息恐怕“无感”。毕竟台湾疫情指挥官陈时中已说明,根据台湾现行法令,若疫苗制造地在中国,“恐怕没有办法”进口。

民进党立法院党团6月2日召开线上记者会,民进党立委罗致政指出,中国的打压不是秘密,疫情期间中国打压无所不在。(Facebook@民进党立法院党团)

目前台湾疫苗情况成为多股势力的拉扯,有蔡英文政府力挺的本土疫苗,有地方政府、民间单位与宗教团体希望引进的国际疫苗,还有学者张亚中在争取的大陆疫苗。中国大陆作为这场疫苗角力的其中一方,可说是在“反中”压倒一切的台湾屈居下风。近期包括绿营政治人物与亲绿舆论,都在主打“中共阻挠台湾疫苗”的话题,例如放大意大利媒体《真相报》(La Verità)报道,称德国听从中国命令、停止向台湾输出疫苗;又如把大陆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的“不会得逞”这句话,炒作为“北京阻止台湾取得疫苗”。

无论是蔡英文、行政院,还是陆委会,台湾官方早已定调,中国大陆对台湾的疫苗“善意”,是“假好心”、是“分化台湾”的“统战”。因此,不管大陆国台办发言人如何强调“愿意尽最大努力为广大台湾同胞抗疫提供帮助”,台湾方面基本上不会有任何的正面回应,甚至将之视为可以在台湾内部凝结“同岛一心”的“弹药”。

自蔡英文政府上台之后,或许是两岸官方针锋相对已久,就算疫情大敌当前,民进党政府很自然而然地把政治攻防的逻辑,转变成对于大陆疫苗的隔空交火。反而忽略了相较于在政治领域上北京坚持的“一个中国”与“九二共识”,这次陆方在疫苗问题上留有更多的空间,从朱凤莲这句“其实只需要清楚明了的回答,对世卫组织认可的大陆疫苗,要还是不要?”就可以看得出来。

在大陆官媒的语境中,“要或不要”被视为国台办对民进党政府的“灵魂拷问”;而在台湾官方眼中,则是中共盛气凌人的又一例证。不过,仔细咀嚼朱凤莲的这番“拷问”,潜台词其实是北京在疫情与人民健康面前,暂时放下了“一中”与“九二共识”等政治前提,只跟台湾沟通接不接受大陆的疫苗援助。

大陆国台办5月26日记者会上,发言人朱凤莲要民进党政府回答:“对世卫组织认可的大陆疫苗,要还是不要?对广大台湾同胞希望尽快使用大陆疫苗的愿望,是顺应还是无视?”(微博@国台办发布)

对于北京来说,尽管习近平提出了“两制台湾方案”、开启实质统一进程,但中共并不愿意台湾在疫情延烧的情形下“收复”,这也会促使中国大陆不断抛出协助台湾抗疫的倡议。中共的这般“心思”,并没有被台湾解读出来;就算有,也不会加以接受。从而可以看到的是,台湾方面涉及疫苗采购的争议时,时不时就把北京抬出来当挡箭牌,等于是在这个议题上由台湾发动,设下了种种“政治前提”。

例如去(2020)年台湾通过东洋公司采购德国BNT辉瑞疫苗破局之后,陈时中在今(2021)年初便称“有人不想让台湾人太高兴”,他口中的“有人”究竟作何暗示,明眼人都心知肚明。与此同时,台湾官方在面对BNT疫苗大中华区代理上海复星这个“烫手山芋”时,陈时中也曾脱口而出,希望想跟台湾交易的国际厂商,“正视台湾是个国家,要把台湾视为直接交易国”。

当BNT疫苗采购争议拖到台湾疫情大爆发之后,民怨声浪转而开始质疑台湾政府是否有意阻挡外购疫苗。陈时中于5月27日特别再次交代BNT疫苗采购破局的来龙去脉,最后不忘强调BNT方面要求把双方签约新闻稿所使用的“我国”改为“台湾”。这个说法同样留下了相当大的政治联想空间,是否有来自中国大陆的“政治压力”,又成为了台湾舆论的众矢之的。

针对大陆国台办有意捐赠台湾疫苗,台湾防疫指挥官陈时中回应,“他们(大陆)没打的,我们(台湾)有一点兴趣;他们在打的,我们不敢用”。(台湾流行疫情指挥中心供图)

在大陆国台办与台湾官方就疫苗问题一来一往之间,形成了陆方不主动提“一个中国”和“九二共识”,而台方则以“视台湾为国家”以及“中国阻挠”作为反制的政治姿态与前提。在疫情恐慌与反中情绪交相加乘之下,民进党更理直气壮地站在“两国”的政治立场上,把任何可能跟中国大陆有关的疫苗全部贴上“统战阴谋”的标签而拒于门外;长期受到政治意识形态制约的台湾社会,同样也会认为民进党政府拒绝“中国疫苗”,乃是在“保障”台湾人民的健康安全。

两岸正是由于分裂带来的壁垒分明,往往遇到天灾时,也免不了复杂的政治纠葛。例如1999年台湾的九二一大地震,当时台湾官方就指称中国大陆阻挠外国协助救援;而2018年的花莲大地震,台湾同样也爆出中国大陆“散布不实言论”与“假心救灾”的政治争论。

然而,在抢救人命面前,政治与意识形态的对立是最最最不需要的一环。北京要思索的是,如何更接地气的借由善意与诚意去打开台湾人民的心结。台湾民进党政府更应该要思考,任何泛政治化的操作,都无助于当下的疫情防控;当然,此时此刻还要摆出“台独”的政治前提,更无助于抢救一条一条正在被疫情折磨的生命,也反而更加坐实了来自于北京的“以疫谋独”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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