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疫情︱当不知情的“流动工作者”不断死后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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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电视摄影师确诊死亡,全公司将进行快筛。(ETtoday授权使用)

台湾“壹电视”一名棚内摄影师当地时间6月7日清晨被清洁员发现死在公司厕所内,8日深夜才被检测确诊罹患新冠肺炎(COVID-19);5月22 日有一具水流尸在台北市北投一处码头被发现,经查职业是出租车司机,当时台湾疫情已经升温,验尸检察官要求检测是否罹新冠肺炎,6月7日才被确认是确诊者。

疫情延烧,台湾累计新冠肺炎确诊死亡人数已超过330例,其中当然也有独居者、长者在家中死亡,验尸后才确诊案例,但上述两例大不相同,因其职业特性,不仅染疫风险高、活动范围广,更重要的是逝者已矣,再也无法开口接受“疫调”,浮在水面上的“疫情”,其“透明度”值得商榷。

根据已知消息,“壹电视”摄影死前一周居家办公,因长期酗酒,死前无发烧、呼吸道症状,猝死时家属、公司方均分析肝病变为其死因,“壹电视”第一时间的内部公告虽然言明死因有待化验,但也说“同仁有肝的问题,有可能是猝死原因”,当天台湾媒体报导也多采此一角度;出租车司机的车行老板指称该司机生前曾自诉有“发烧”,但司机的侄、甥表示,司机独身且居无定所。

严格说起来,死后确诊的摄影师的工作性质并不具“流动”性质,问题在于,他猝死前,少有人怀疑他会是新冠肺炎确诊者,在不知情的情况及检体被确认前的一天半时间内,台北市政府于6月9日傍晚公布已被快筛的166人中,已有11人“阳性”,是否有外勤记者尚无法得知;出租车司机的死后确诊当是更大的问题,一则他以车维生、为家,“接触面”极广;二则他在5月22日被发现时,“手机简讯实联制”5月19日才上路不久,换言之,因为这名出租车司机再也无法开口说话,“足迹”就难以掌握。

台湾行政院长苏贞昌6月9日率内阁团队赴台湾立法院备询,过程中与台湾卫福部长陈时中低声交换意见。(中央社)

可以确定的是,这两起案例衍生的新冠肺炎“隐形传播链”虽然已找到“源头”,却因为无法“疫调”,“破口”只会愈来愈大,台湾中央流行疫情指挥中心每日公布的确诊数字的“失真度”只会愈来愈高,多数台湾人对此应该心知肚明。

检讨台湾何以从“防疫模范生”沦到目前光景的外媒评论已经太多,但知名的国际政论杂志《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6月4日的评论文章有一观点最是一针见血,即“台湾一直在用2020年的方法,对抗今年的疫情”,包括入境隔离、确诊者足迹调查、匡列接触者、加强清消等。简言之,全然忽略了变种新冠病毒的传染力远甚于原始病毒株,而无法再说话的死后确诊者更是直接戳破指挥中心每日疫情数字“失真”的窗纸,也让指挥官陈时中坚持“疫情仍未爆发”、“远远未达第四级警戒”的话语失去支撑。

为了及早厘清公司内部有无新冠“隐形传播链”,以维持公司运作,许多台湾大公司已经开始展开“自救”,方法就是陈时中以“精准采检”取代、一直抗拒的“全员普筛”,最终包括新北市、桃园市、台南市政府近日都订定鼓励企业自主快筛、一定规模以上企业强制快筛办法,成了台湾人对疫情指挥中心信任溃堤的“不定时炸弹”。

难道陈时中不知道“普筛”是疫情进入小区感染阶段后,找出“隐形传播链”所有组成使其无法再传播下去的唯一方法?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那为何在全世界那么多先进国家、民主理念相同伙伴做出“普筛”,甚至“封城”的示范后,他仍坚持以“老方法”面对“新状况”?

国民党主席江启臣6月9日在脸书(Facebook)三问蔡英文,引用国际媒体报道,控蔡英文如何未卜先知,知道台产疫苗可以施打,“你背后藏了多少秘密?”(facebook @ 江启臣)

若企业“自主快筛”的目的是为了找出潜在感染源,陈时中“不普筛”的目的就是维持“疫情可控”。对蔡英文政府来说,维持“疫情可控”以避免走向“第四级警戒”的“好处”甚多,包括可以维持经济运作、让陈时中继续在指挥官的位置上“指挥”、争取足够的时间让“本土疫苗”上路、继续长时间的“协助”郭台铭、佛光山等个人或团体进口“非本土疫苗”等等。

不过,“坏处”也不少,首当其冲的就是蔡英文、苏贞昌、陈时中的“满意度”一直往下掉,以及不太好看,只能“拉平”无法“下降”的疫情曲线。

具体而言,疫情“数字”实际上代表的是“人命”及“2%以上可能死亡”,为何蔡英文、陈时中对于基于科学及民心请求的“要普筛”、“要疫苗”的呼求无动于衷、不为所动,终致被《外交政策》总结成“老方法面对新状况”的批判?说到底,还是台湾人民过往“表现”给了“辣台妹”充分信心,“满意度”起伏只是一时的,只要守住“反共”一口“真气足”,“他骂任他骂,清风拂山岗”。

期盼因为源起于“壹电视”及出租车司机等“流动工作者”的“隐形传播链”,让台湾因“人人自危”,从企业快筛开始普及到“全民普筛”,让每日疫情数字隐藏的真相浮现,并因此破除郭台铭等人购买“非本土疫苗”的障碍,让疫情真正朝“可控”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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