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对香港《苹果日报》“校正回归” 或汲取蒋经国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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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蒋经国(左)以中国青年反共救国团主任的身分,会见来台访问的日本右翼国会议员石原慎太郎(右)。(徐宗懋供图)

美国史丹佛大学胡佛档案馆东亚部主任、研究员林孝庭在研究馆藏的蒋经国日记,同时大量比对中、英文文史资料后,2021年4月底于台湾出版《蒋经国的台湾时代:中华民国与冷战下的台湾》一书,书中描述美国情报部门及民间团体刻意在台湾扶植注入“民主”符码的“党外势力”,默许“独派”在美活动,以及预判“台籍菁英”终将掌权,最终在当时美国驻香港总领事欧斯本(David L. Osborn)的建议下,建构了美国至今奉行“战略模糊”两岸政策的主要架构。

林孝庭在书中指出,1970年夏天,美国国务院曾就台湾情势进行内部讨论,当时美国驻台领事馆即大胆预测,至迟到1984年台湾将由本省籍人士掌权,且由于多数台湾人政治倾向拒绝统一,掌权后极可能放弃“台北代表中国”立场,使“中华民国政府”不复存在,建议国务院协助国民党本土化,并劝蒋经国接受这一不可逆情势,等到台湾菁英掌权后,持续与新政权保持密切接触。

不过,曾在1960年代派驻台湾多年的欧斯本力排众议,指他支持“台湾能够自我防卫”情况下独立,反之则不支持,他认不设条件就宣布支持“新政权”,将使美国陷于险境,即“独派”若误认掌权后宣布独立、甚至更改国号后仍能继续得到美国协防,美国有必要让“独派”清楚知道美国的立场,以免背负“叛徒”罪名,并因此作成“备忘录”,言明美政府基于国家利益考虑,应极力避免台籍菁英出现“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过,蒋经国同一段时间在日记却认定美国是鼓动“独派”势力的幕后黑手。虽然如此,因为与北京政治斗争及自我防卫的实际需求,蒋经国最终还是在美国的压力下开启了台湾的“民主化”,“台籍菁英”虽然打着“民主”旗号顺利掌权,充当美国的“民主堡垒”,怀报着成为“正常国家”的理想,却始终在美国“国家利益”框架下被制约着,美国始终畏惧被台湾拖进战争险境。

2021年6月17日,香港特区政府警务处介绍,警务处国家安全处当日拘捕了5名公司董事,他们涉嫌违反香港国安法。据多家港媒报道,被捕者为壹传媒集团及《苹果日报》的5名高层,他们是张剑虹、周达权、罗伟光、陈沛敏及张志伟。香港警方表示,他们涉嫌违反香港国安法“串谋勾结外国或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罪”。(视觉中国)

将时空背景转换至当下的香港。香港警方于当地时间6月17日,持法院搜索令进入香港《苹果日报》办公大楼,将“壹传媒”行政总裁张剑虹、《苹果日报》 总编辑罗伟光等5名高层依违反香港特区《国安法》第29条“串谋勾结外国或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罪”嫌疑逮捕,目前尚不知“勾结”的具体情状为何,不过,香港国安局透露“鼓吹制裁香港、中国(大陆)”为侦办方向之一。

虽然“捍卫言论自由”的口号震天响,但黎智英2019年7月应邀赴美访问,曾公开解读“香港骚乱”的意义,他表示“香港民众正在同美国一道与中共进行一场价值观的战争,为美国而战”的媒体专访画面却浮现眼前。不过,逮捕树大招风的黎智英是一回事,关押媒体高层是另一回事,香港“法治精神”闻名于世,相信香法司法机关、警察单位不致于上演“押人取供”此等不入流戏码。

不过,搜索媒体这等“危害新闻自由”的大事,极易招致西方世界批评,况且拘押对象还是自带光环的新闻人、自由派人士,北京事先必然知情,甚至可以说这是北京决意下对香港《苹果日报》进行的一次“校正”,校正自“回归”以来打着“民主”旗号宣传各种视香港为“一邦”的“独立”思想。

必须说,就笔者这种“奴性重”的人来看,当下的香港像极了林孝庭书中所写的1970年代的台湾。所谓的“民主派”、“自由派”虽然都以崇高理想号召民众,却也有不少人真正目的在追求“独立”,并获得“外国势力”支持,鼓吹群众为了“价值而战”,因此造成社会动乱,危及人民生活、经济发展,也多被视为“必要的牺牲”,甚至在其“理想”因不同原因未竟全功,“独派”还能在“外国势力”帮助下远走海外,继续倡议着民主、自由,以及“独立”。

蔡英文刻一块台独的石头

为何必须以1970年的台湾为例?因为在此之前,台湾虽有雷震等追求“统一”的“自由派”的“外省菁英”挑战蒋介石的独裁统治,但美国与西方国家基于西方的利益,只能继续支持蒋氏政权,直到1969年中、苏之间发生边境冲突,“北京代表中国”“台湾独立”才同时成为符合美国利益的选项。

虽然此时的香港与1970年的台湾的外在、内在环境高度神似。却必须指出来,蒋经国虽然明知“独派”之害以及幕后的美国黑手,但因为国力孱弱、党内势力各有盘算等因素,为了持续与北京进行政治斗争,也只能饮鸩止渴,被迫接受美国“价值观”,让台湾步入林孝庭书中所写,1970年夏天美国国务院为“台湾前途”谋划的轨道内。当下的中国(大陆)国富民强,北京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与“一国两制”也有高度自信,明知“港独”背后有美国、英国黑手,在香港历经街头骚乱后,还任令香港境内及流亡海外的“民主派”,高举“言论自由”大旗,藉《苹果日报》发声,倡议西方国家“制裁”北京、香港,乃至于倡议将香港大学定性为中共“统战机关”,让香港再起动乱,岂不怪哉?

从蒋经国的台湾“教训”看北京对香港《苹果日报》的“校正回归”,以及香港“法治精神”的信心,此时香港、台湾社会除关注香港“言论自由”有无受到侵害,关注港府会拿出哪些“串谋勾结外国势力”的证据外,更应探讨为何总是有台湾人、香港人宁愿“为了美国(价值观)而战”,却不愿倡议与有着相同血源、语言、文化的北京好好坐下来谈,如何在制度上实现“和而不同”,纵使美国已经反复再三提醒“不要抱持不切实际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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