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马英九|2024年不再留给原地踏步的两岸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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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涉华事务专家卜睿哲(Richard Bush)近日出版新书《艰难的抉择:台湾对安全与美好生活的追求》(Difficult Choices: Taiwan’s Quest for Security and the Good Life),大幅度分析台海局势与美中台关系,受到台媒的高度关注。

卜睿哲曾在1997年至2002年担任美国在台协会(AIT)理事主席,现为布鲁金斯研究院(Brookings Institution)东亚研究中心客座资深研究员,时常就两岸关系发表看法与接受采访,享有一定的知名度。

卜睿哲在美国1997年民主党执政时被任命为美国在台协会理事主席,对台湾议题有多年观察。(中央社)

而他日前在一场新书讨论会上回答港媒中评社记者提问美国官员对中共动武的判断时,除了称美国高阶将领的预测“可能与预算要求有关”外,对于台湾他还表示“如果2024年在台湾当选的是马英九的‘克隆’(Clone,即复制人),我认为中国大陆的政策将会与现在非常不同”,显见他充分关注到台湾总统与执政党在地缘政治的作用。

然而,就目前台海局势来看,就算到了2024年台湾真选出了个“克隆马英九”,依据马英九“亲美和陆友日”的过往执政路径来看,面对国际权力结构的转变,却也难以再复制。卜睿哲对此也不是没有觉察,他随后指出,即便国民党重掌政权,“它可能也不会像马英九时代那样轻松地保持对美政策与对陆政策的平衡,因为时代变了,两岸都变了”。

这些“变了”之处,对于若真的发生“克隆马英九”,会有何限制与影响呢?

首先,两岸关系的主导权、甚至说两岸关系的“时与势”,在近年明显地已转移到北京手上,中共对台政策的大方向不以台湾领导人的更迭为移转,而且中国大陆积极发展各项领域,朝着“社会主义强国”政治目标前行的迹象丝毫不减,两岸“统一”更是“民族复兴”、实现习近平“中国梦”的一大要件。

至于台湾,若依照过往的马英九路线,则是在两岸官方互动上高举九二共识、一中各表,然而这样一种强调奉行“不统、不独、不武”的施政方针,对于政治谈判向来视为“还不到时间”的深水禁区。所以,如果只是高举九二共识,确实可以降缓两岸紧张局势,但无法进一步推动更长期的和平与目标,而这是北京现在想要做的。

九二共识的裹足不前,马英九必须负起相当责任。(中央社)

换句话说,“统一”既是中共许下的执政目标、且时间表亦是日益明晰,台湾总统若要追求两岸和平、就没有停留在一中各表、迟迟不愿进入深水区谈判的回旋余地。

回顾马英九2008年至2016年的执政,表面上看,主要的转折点是2014年的太阳花运动,但实际上,早在马英九2008上台时,非但没有恢复适用《国家统一纲领》、也没有立即更改历史课纲、更任命绿营的赖幸媛担任陆委会主委,“和解”与踩刹车的意味相当浓厚,而这些刹车种下的因,也成为2013年马英九与王金平政争之后,使其“跛脚”的最后几根稻草,除了2014年太阳花运动外,2015年反课纲微调事件中有一名学生轻生,更显示七年执政之败,与国家认同问题息息相关。

最后,对马英九或“克隆马英九”迟迟未能进入两岸深水区,也应注意到蓝营两岸论述的变化与限制。从2000年以来台湾的政治脉络来看,蓝营越来越羞于谈“国家统一”,取而代之的主轴偏向于“两岸和平”,这其实有两个缺陷,其一是面对北京时“难以招架”、其二则是在台湾内部开辟不出有前瞻性、足以与绿营匹敌的政治市场。

这个两难,相信就算2024年出现了“克隆马英九”,也是必须面对的首要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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