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百年|武统猿声啼不住 绥靖真的能换来台海两岸的和平统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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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总书记习近平7月1日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共建党百年庆祝活动上,身着中山装出席致词称,“解决台湾问题、实现祖国完全统一,是中国共产党矢志不渝的历史任务,是全体中华儿女的共同愿望”,“任何人都不要低估中国人民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坚强决心、坚定意志、强大能力”。

对于北京而言,台湾问题的终局唯有统一一途,差别只在达成方式与时间点。两岸关系未来是否终于武统解决,近年来愈发成为两岸舆论热议的话题,“不放弃使用武力”业从早年中共对台的政策性文字宣示,渐次升温,从一种话题递进为一项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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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被传出届龄退休的《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公众形象鲜明,“非官方的官方发言人”的人设出挑,可以说出《人民日报》和新华社不便说的话,激烈地为中共官方发声,同时官方又不必为他的言论担责,这似官非官的言论空间,养成了这位在中国颇具影响力的意见领袖(KOL)。甚至胡锡进在一水之隔的台湾,也因过去突出的“鹰派”言论而受到不小的关注。

然而,今年以来,尤其在台湾爆发本土疫情之后,胡锡进“跟进”国台办释放疫苗援台的立场,高举人道主义的旗帜,反身对中国内部舆情正反两极的观点进行劝说,胡锡进倏忽“政治正确”,也引起了不少大陆网民的情绪反弹。胡锡进该次的发声,突显了一个现实:中国大陆官民在两岸统一的终极目标表现一致,但在对台当采取怀柔绥靖或是直观式的反制压迫,在手段以及欲望方面,大陆官民就此出现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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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5月16日在微博发文,强调新冠病毒可不分民主与否。(微博@胡锡进)

最能体现这道差距的议题,莫若北京官方严谨恪守着“和平统一”话语不离,而大陆民间武统台湾声浪益发强劲。

事实上,不只中国大陆的官民有此二别,台湾官民之间也存在这类似却又相反的割裂——胡锡进唱了大陆民间这一次的反调,只是见微知著的一个例子。

两岸官民意外共情

如果将两岸关系的行为者面向,分成中国大陆官方、民间,以及台湾的官方与民间,可以发现尽管各自闹着“武统分裂”,但在“大陆官方/台湾民间”、“台湾官方/大陆民间”的两组捉对中,隐然存在了一定的共鸣,或者说是意外的共情。

首先就中国官方对台政策来说,过去几年夯实吸纳、加大惠台措施的用心显而易见,也不论民进党政府自2016年上台后,如何挑战两岸关系现状、否定一中原则的九二共识,乃至改口“中华民国台湾”换壳台独,北京对台的软硬两手从来不变,同时依持着既有的步调融台、迈向和平统一,战略定力实在妥贴。

一如习近平于百年党庆对台湾问题的强调,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和“九二共识”,推进“和平统一”进程,粉碎任何台独图谋,这几句话迄今依旧是北京处理台湾问题的主旋律。

1949年10月1日中共建政后,两岸统一就成为中共长期以来的基本国策之一。(VCG)

相较中国大陆官方对台大局总是谋定后动,大陆民间对台的态度,伴随自信强大与台湾政局发展,近年来渐渐打破了“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神话,友台、慕台的时代已然落幕,习时代的大陆民间,在时局的变化中,在对台立场与作为上,去掉了十分民族主义的桎梏,走向了现实主义,认为两岸关系当有停损点。于焉,在服务两岸统一的目标上,涌现了猫论的复制,“能统一的统一即是好统一”,武统台湾的民间声浪在台湾太阳花学运高调反中之后,成为了大陆民间的一场觉醒。

中共十九大之后主要对台政策。(多维新闻)

在台湾方面,尽管民进党优势执政,且善于网攻,又台湾社会中的“台派”声量总被放大检视,但回归到大众视野,撇除已经发臭的蔡英文版的“维持现状”,台湾社会中间的“维持现状”派依旧占据多数,这在长期的民意调查轻易能见。当中最主要的构成因素,当然是基于“非战”的前提假设。一旦拿掉了“战”,相信“维持现状”将导向任何一种台湾更“独”的方向前进。

可以说,温和的台湾中间多数,对于两岸统独存有一定的心意,倾独者大于趋统者是不争的现实,但台湾民间同时清晰地明白,在决定统独之前,还有一道战争与和平的选择,这也解释了“维持现状”派占据台湾多数的原因,即在于台湾人主观判定只要台湾一宣布独立,北京就将武力犯台,台湾人如果要和平,就是不宣布台独,用以阻断两岸迈向战争动乱的可能,并于此得出了“台独招致武统”,以及“确保两岸和平,则无台湾独立”两道结论。

台湾蓝绿两党对于中共百年党庆“无言”以对,尤其是国民党“无感”于百年对手的恩怨情仇,有其历史脉络可寻。(多维新闻)

然而,台湾民间如此,官方却反其道而行,抛弃了现实主义,紧握民族主义,致力于独立事业。甚而有台湾外交部长吴钊燮两度接受外媒专访时,接连宣示台湾做好了备战武统的准备,要让中国明白攻台代价为目的,并以身为北京共产党当局的目标为荣。作为执政党,民进党政府在两岸关系上的言行,远不及台湾民间实在、深度,徒有加油添醋之举,反而充当起武统的神风特攻角色。(延伸阅读:两月内接连宣示备战武统 台外长:让中国明白攻台的代价

等不及了,干脆武统?

总结两岸官民四方的反应,对于两岸关系以武统作为决定终局的手段,第一个差别表现在中国大陆方面是中国官方拉着民间去抑制武统冲动,而台湾则是台湾民间拉着官方求取和平现状中庸。其次,大陆官方始终秉持着“和平统一”、“反对台独”的定力不变,而台湾民间在统独之前,先决了和平,尽管台湾民间企求和平当中,缺少了“一个中国”元素,但民间想望的两岸和平内含了“去台独”的逻辑,其与北京官方的定力间,存在了一定的共鸣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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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大陆民间与相看相厌的台湾民进党官方,成为了另类合拍的组合。相对于大陆官方对台绥靖,台湾民间以和平作为权宜,大陆民间积极促统的愿望竟意外投射到了民进党政府身上。过去即有大陆网民在《天涯论坛》中提问“支持小英连任吗?”,在851位答复中,96%回应的大陆网友表示支持,只有3%的大陆民众反对,原因在于大陆民间对蔡英文执政的台独政策极端不满,所以多希望直接使用武力统一解决:蔡英文反中且独,反让大陆民众更倾向支持北京以严厉的手段反制民进党政府,甚至还好过国民党执政,或得碍手碍脚,不好直言逼迫统一,两岸统一的进程反而拖得更久。简言之,“等不及了,干脆武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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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两岸武统话题热度不断,但在大陆官方仍旧积极把握“和平统一”大政方针的当下,如中国全国台湾研究会会长汪毅夫年初罕见喊出,“绝对不能容忍全面妄议我中央对台大政方针,全盘否定我对台工作成绩的言论”,乃至习近平于盛大的七一百年党庆席间再一次定调“和平统一”,中共对台主调基本还停留在原点,且有意挽住蠢动的武统民意。凡此种种可看出北京的自信,只要还有一丝的可能与希望,只要“一个中国原则”没有遭遇法理上的重大变化,大陆将持续尽最大努力,以和平方式实现两岸统一。只不过,大陆民间武统猿声啼不住,北京对台的自信绥靖,是否终得两岸的和平统一,除了北京自助外,也要端看台湾蔡英文政府如何审时度势,接下来如何应对与有没有政治智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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