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快评:美国为何在此时祭出“反台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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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印太事务协调官坎贝尔(Kurt Campbell)当地时间7月5日表示,“美国不支持台独”,这为拜登(Joe Biden)上台后首次有官员直白表态,语毕可谓震惊台海,尤其若与前任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曾称“台湾不是中国的一部分”相较,更增添戏剧性色彩。

巧的是,台湾前国安会秘书长邱义仁日前才在陈水扁的广播节目上称,据他了解,“美国根本不赞成台独,台湾作为法律上独立的国家,已经不是台湾人民自己可以决定的事情”。重要的是,美国在这个时间点说明反对台独,或许还跟中美峰会正在折冲有关,拜登与习近平可能在10月的G20峰会上举行会谈,相关消息已经见诸媒体,但显然美国还在进行峰会前的必要调整、满足彼此的一些政治前提。对此,坎贝尔也直言“美国尚未确立对中国的战略”,营造不少模糊空间。

坎贝尔是外交老手,涉台发言有许多细节值得推敲。 (台湾外交部供图)

即使如此,美国反台独也不代表美国“弃台”。坎贝尔在谈话中还留了一个伏笔,也就是强调“支持台湾尊严”,这的词汇到底在外交用语上的意涵是什么?跟蔡英文政府的“护主权”有何根本性差异?都颇耐人寻味。但值得注意的是,美国挺台湾施展尊严的对象,自然不是美国本身,而是中国大陆,这种“拟主权”用语在未来或将更常出现于美国对华政策中,赋予更多灵活运用空间。

虽然坎贝尔坦承“(美中和平共处)我认为可能”,但由于对中国大陆本质的判断已发生了结构性改变,美国再怎么调整也回不去“交往”(engagement)时代了,差别只在于未来的摊牌程度是多是少、以及要用什么手段应对。就这方面来看,美国反台独不等于不打台湾牌,而是更会依据当下的具体需要做安排:反台独照样可以派军舰来台海、售出地对地导弹与战机给台湾、就连美国官员还是可以继续访台。

另一个重点是,坎贝尔在谈话中提到美国对台海两岸清晰释放吓阻信息,也象征睽违已久的美国传统“双重吓阻”政策已再度浮现,不仅要吓阻中共攻台、也要吓阻台湾激进行为,就此来看,众所瞩目的日本对华战略趋硬,其实少了“双重”的奥义,未来日美的对台与对中战略落差,势必需要进一步调整,而这也可能会牵动台湾调整对北京的政策。(延伸阅读:一场玩火的游戏 日本难道在承认台湾独立

在近日的地缘旋风中,美国在台协会(AIT)于当地时间7月6日发布即将由孙晓雅(Sandra Oudkirk)接任台北办事处处长一职,虽然台湾媒体都报道孙晓雅的挺台背景,但是孙晓雅究竟还是美方人员,不可能把台湾利益置于美国利益之上;同时她相当熟稔能源业务、再加上近期台美贸易暨投资架构协定(TIFA)复谈,也大有敦促台湾继续加大对美进口原油与天然气的可能,以消化美国绿能政策下的油气生产。

总而言之,在中美可能进行峰会前的此时,坎贝尔的谈话透露美国对台政策调整,很可能是对中国大陆政策调整的先行指标。然而坎贝尔反对台独还有许多“但书”,透露美国利益运用的灵活性,对此,美国的“爱台湾”其实是充满理性算计空间的,台湾不应该只看到日本官员的挺台说词跟友台的孙晓雅上任,更须注意美国战略微调的本质与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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