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美复谈】台美一纸协定 冒的代价是“中美断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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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美贸易暨投资架构协定(TIFA)在停滞五年后于近日复谈,对防疫不力导致民调逐步下滑的蔡英文政府而言,这项“活动”再次替其“台美友好”的政治成就增色。

蔡英文6月29日临时于脸书(facebook)宣布将召开线上谈话。蔡英文说,美台TIFA对话将触及疫苗进出口程序简化,有助于台湾防疫。 (台湾总统府供图)

而对于这次TIFA复谈,台湾官方与民间多视其为台美双方签订双边贸易协定(BTA)的前哨,如果TIFA能复谈,台湾等于取得BTA的商谈入场券。但事情会如民进党政府所设想与宣传的如此乐观吗?

台湾若想要在对外经贸上有所成就,无论主客观环境都需要自由贸易协定(FTA),毕竟,台湾出口贸易占国民生产毛额(GDP)近七成,如果能克服贸易对手的关税壁垒问题,对经济成长将有十分庞大的助益;而美国目前是台湾第三大出口国,占总出口比例约14%,同时是第五大进口国,占总出口比例为10.8%,再怎么说美国也算是台湾较亲近的贸易伙伴之一,期待与其建立正常的经贸关系自是理所当然。

不过,对民进党而言,跟美国签FTA的迫切感可能更深。这原因来自于台湾始终绕不过中国大陆,不论在经贸或政治皆然。而蔡英文政府上任以来正巧遇到中美博弈白热化,民进党政府选择大力往美国站队,同时也收紧两岸正常交流,两岸关系呈现冰天雪地的状态。

据台湾财政部统计,从2021年前五个月出口值来看,中国大陆与香港是台湾最主要的贸易伙伴,而东盟居次,美国则为第三。(黄雅慧/多维新闻)

不过,虽然政治交往急冻,但两岸贸易反而越来越热络。截至目前为止,中国大陆都是台湾最主要的出口与进口地区,分别占整体比重43%与23%。

此外,台湾农业与传统产业长期以来,都仰赖过往农产减免关税政策与“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ECFA)早收清单关税减免。所以当2020年ECFA大限之日来临,台湾民众十分担心大陆会终止先前的关税优惠。虽然民进党政府多次宣称ECFA早收清单产品约占台湾出口金额约6%,影响“不大”,但官员也心知肚明,一旦ECFA终止,将对中南部从事传产与务农的选民无法交代,因此政府相关人士也喊话北京切勿终止ECFA。

在两岸关系紧张之际,台湾农产或制造出口因不同因素多少遇到过困难,民进党政府官员可能揣测过,若中共终止ECFA关税优惠,这些贸易损失如何填补将是一大难题。另一方面,在两岸关系紧张下,台湾要加入周边经济整合,如“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等也是困难重重,因为RCEP被视为由大陆所主导。

因为两岸关系紧张,尽管知道RCEP对台湾有利,但仍不得其门而入。图为2020年11月15日,东盟十国以及中国、韩国、日本、澳洲、新西兰等国家领导人以视频形式参加RCEP签署仪式。(新华社)

这时,民进党只好将希望放在与台湾“友好”的美国身上,如果倾全力促成台美签定BTA或FTA,在对美贸易额的提升下或许可以弥补对陆贸易额的流失。然而,这种想法可能又稍嫌不切实际。以今(2021)年前五个月出口值与年增率来看,台湾对陆港出口增加33.5%,增加的金额182.11亿美元,如果少掉陆港份额,民进党虽宣称对美贸提升26.9%,但仔细看增加的金额,仅有51亿美元,增加金额仍不及陆港的50%,可知光靠美国绝对难以弥补流失大陆市场的额度。

既然在贸易额与量上的弥补有限,那么,民进党可能认为美国能够支持并协助台湾加入其他大型FTA,比如“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但特朗普(Donald Trump)上任之后便退出CPTPP,改以双边贸易为主,拜登(Joe Biden)上台后也没有什么新动作,蔡英文政府的期盼如今又只是场妄想。

从台湾出口贸易额来看,就算加强与美国的经贸关系,仍难抵销假设失去中国大陆市场的份额。(黄雅慧/多维新闻)

客观来说,台湾除了掌握优秀半导体制造外,对美国来说,在商务贸易上其实不是那么重要。也因此,特朗普时期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才多次直言,与台贸易问题一直不是案头要优先处理的问题。

拜登上任后,主基调为“投资美国”,先处理美国对内事务,再来思考对外关系。也因此,拜登在2020年12月就公开表示,在美国国内环境强化前,不会签订新的贸易协定。

再者,BTA意味着美国要跨越与大陆红线与台湾发展“国与国的关系”,这更违逆了大陆一直高举的“一中”原则、也与美国历届政府遵循的“一中政策”有所扞格。而白宫国家安全会议印太事务协调总监坎伯(Kurt Campbell)于7月6日表示,“我们支持强健的美台非官方关系,我们不支持台湾独立,我们完全了解其需要小心处理。”由此可见,是否会与台湾签署类似“国与国”贸易协定的道路,美国或已放出风声。

拜登在上任后便明确表明将以美国内政优先,所以在美国内部事务未解决前,不会签订新的贸易协议。(AP)

细数过往美国在台海问题上各种踩红线的举动,大多是其在灰色地带耍弄,但仍未真正逾矩。因为美国如果真的越过红线,不但违逆“一中原则”,也有极大的可能会直接与北京产生龃龉、甚至有可能与大陆断交。一旦中美关系全面破裂,对国际、更不用说对美国自身都是得不偿失的举动,有可能带来灾厄级的损失。

【台美复谈】系列稿件:

综合上述,台美要签BTA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这从2001年台湾要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的经验便可看到,尽管当时欧美口头表态支持台湾入世,但仍卡在“名称”还有与大陆间究竟谁先入会的顺序问题上,最后台湾以“台澎金马个别关税领域”名义参与,并在大陆入世后一个月才加入,因为“一中原则”是国际间绝大多数国家所认同的,即便美国也是如此。

或许,民进党政府在多次与美国交手后已经认清这个事实,但因为走投无路,仍几近无底线地往美国靠拢。毕竟现在也只有美国能够配合民进党逢场作戏,既帮助了美国的抗中,民进党也能拿台美关系耍弄,因为相较台湾社会的稳定与前途,民进党政客们更关心的可能只是政治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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