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独”为何已是中美日的“共同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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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的台海上空,涌动着山雨欲来的政治过招。

首先是日本右翼的积极动作。6月28日,日本防卫副大臣中山泰秀在美国哈德逊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发表演讲,表示美日应将台湾“当作一个民主国家来保护”,更对日本长期维系的“一个中国”政策提出质疑, 呼吁日本“我们必须觉醒”。日本随后虽以“纯属中山个人想法”为由澄清,却没能停下政客的暴走演出。7月5日,日本副首相麻生太郎再度出击,于演讲中称“若中国武力侵台,日本可能行使集体自卫权”、“美日要协防台湾才行”,跨进了台海议题的危险禁区,既招致中方的严正抗议,也牵动了太平洋彼岸的美国响应。

2021年6月28日,中山泰秀在一场线上讲话中,对“一个中国”政策提出质疑。(Getty Images)

7月6日,美国白宫印太事务协调官坎贝尔(Kurt Campbell)出席纽约智库亚洲协会(Asia Society)活动,并于会上明言“美国支持与台湾发展强有力的非官方关系,但不支持台湾独立,我们完全了解其敏感性”,坎贝尔也透露美国总统拜登(Joe Biden)或将于不久后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进行交流。如此表态,可谓是替日本的冒进右翼踩了剎车,也展示了美国在炒作台海议题上的“主导地位”。

往复之间,中美日看似立场相反,却在面对“台独”时,吊诡地“有志一同”。

2021年7月6日,美国白宫印太事务协调官坎贝尔明言“美国支持与台湾发展强有力的非官方关系,但不支持台湾独立,我们完全了解其敏感性”。(Getty Images)

“台独”只能上涨不能涨停

首先,对美国与日本来说,其看似将台湾捧在掌心,实则只重视“台独”作为潜力股的炒作价值。

“台独”的投资潜力在于,只要炒作得当,美日皆能在一片长红中汲取政治利益,或为内部选票、或为牵制中国的地缘筹码。然而有报酬便有风险,在台独的“声势大好”背后,是不知何时会引爆的“武统”引信,伴随每一次涨跌而燃熄。眼下各方虽不能预知炸裂时机,却都对某一启动条件心知肚明:台独的“涨停”。

由两岸结构观之,一旦法理台独成为事实,其结果只有被“强制下市”一途,美日也必然只剩认赔杀出一种结局。故对后者而言,炒作台独除了把握入场时机,更要算准跳车地点,以及提早打造完美的退场台阶,才能真正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2021年7月7日中广董事长赵少康在脸书上直接向蔡英文喊话:“你应该出来宣示放弃台独!”(facebook @ 赵少康)

于日本来说,其资本额相对低,本就不适合这般刺激游戏,故自中日建交后,其对外立场多在中日关系与美日安保间微幅摆荡,鲜少炒作台海议题,2020年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协议(RCEP)签署,便象征中日韩三边关系来到新巅峰。

然也正是2020年下旬,美日先后发生了政权更迭,菅义伟从而在拜登(Joe Biden)号召下,开始了不同以往的新演出,不仅麻生太郎、中山泰秀、岸信夫等“友台右翼”积极许多,台海议题也成了自民党在疫情、经济与奥运争议多重夹杀下,抢救选情的新猛药。

日本防卫大臣岸信夫曾多次发表支持台湾的言论。(HK01)

平心而论,菅内阁依旧带有安倍“两手策略”的色彩,会在中方交涉后予以澄清,也已在玩火同时,于议会批准通过了RCEP,但一系列的高强度炒作,已挫伤了中日关系的互信根基,更让台海局势意外逼近梭哈边境。正因如此,美国只能下场缓和局势,释放“不支持台独”的积极讯号,避免日本一顿胡乱操作,提早终结台独的炒作空间。

而综观美国对台海的过往表态,近期明显挑战一中政策的,乃是前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于2020年接受媒体专访时,那句“台湾不是中国的一部分”,然其随后便由美国国务院澄清“美国对台湾主权没有立场”。如此反复,恰似2021年3月时,美国国防部还在涉及印太战略的新闻稿中表示,“台湾从来不是中国的一部分”,却又能在习拜会前夕、日本失控时,以“美国不支持台湾独立”来灭火。

归根结柢,美国与日本要的不是台独成真,而是浑沌不清的模糊现状,好方便其做为台海方唐镜,在战略的火在线跳进跳出、狙击中国。

美国前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曾于2020年接受媒体专访时,表示“台湾不是中国的一部分”。(AP)

美国还能炒作多久

在此脉络下,所谓“美国不支持台湾独立”的表态,其实不具重大战略意义,毕竟这不过是美国为延长战线、提醒日本的缓兵之计,往后若有需要,其随时可再让鹰派登台演出,毕竟在其视野内,只要台独与武统皆停在“意念之争”阶段,逢场作戏便能为其带来源源不绝的短期利益。

而对中国来说,其立场虽与美日类似,皆反对台独的成真,却与前两者有一关键差异,那便是中国有动机与能力,打破眼前的混沌现状。一来,伴随中国崛起,两岸的军事与经济优势发生逆转,未来差距也只能不断扩大,台湾除了奢望所谓美国介入、日本协防外,并无其余反败为胜的可能。

国民党主席江启臣7月7日针对美国国安高层公开说“美国反对台独”,表示“中华民国才是最大公约数”,呼吁蔡英文宣示捍卫中华民国。 (facebook @ 江启臣)

二来,台湾问题在当今中国舆论场的多元论述空间逐渐缩小,北京面对民间的“跪台办”骂声,不可能毫无压力,也不可能眼见武统喧嚣一年高过一年,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在此境况下,美国的搧风点火只能助长前述氛围,中国民意已对外部势力干涉内政极为反感,台海问题更涉百年国耻、民族复兴问题,两股怒意的双重迭加下,台独的炒作空间已然进入缩水期。

而回顾过往,美国之所以能气定神闲的反复进出场,是因“武统”的启动机制几乎与“台独涨停”相挂勾,故美国只要不在法理台独上高调表态,便几乎可以确保中国的战略收缩与克制;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当“武统”标准逐渐下修,甚至已进入无声的筹备状态,美国的任何动作,都将影响台海的战略氛围,进入北京的决策关键视野。

在此境况下,美国与其持续加码炒作即将失控的台独,不如认真思考“优雅弃台”的可能与方法,毕竟比起在西贡与阿富汗的灰头土脸,躲在“战略模糊”的屏障后缓缓退场,还相对能维持霸权的尊严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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