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棒打滴滴 民主方案“中国版”正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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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近期大动作对叫车平台“滴滴”进行整改并下架APP,除了祭出网路安全审查,也以反垄断的法规对其开罚。而滴滴甫于6月30日在美股上市,更是自2014年阿里集团赴美上市以来,陆企赴美规模最大的一次,但中共针对滴滴的监管动作,使得滴滴在美股价连续重挫,三日内便蒸发掉近三分之一市值。

中共监管滴滴的新闻让滴滴甫在美股上市,股价连跌三日,蒸发约三分之一市值。(截图自新浪财经)

中共这次对滴滴出手极重,同时引发国际关注。毕竟在中美博弈的大气候下,陆企赴美上市本就具有敏感性,而且该企业还是掌握大陆人多数出行数据的互联网平台,北京在以资安、国安为名之下出面,不免引发诸多政治上的揣测与遐想。

过往常有人认为“商业归商业、政治归政治”,勿将商业行为政治化,不过,针对这次中共的举动进行政治上的联想与推测则不能避免,甚至是必要的,只是要从不同于西方的视角来理解这个“政治举动”。

值得注意的是,在中共宣布对滴滴进行整改后,习近平于7月6日在“中共与世界政党领导人峰会”上发表演说,其中,他对民主重新定调:“实现民主有多种方式,不可能千篇一律。一个国家民主不民主,要由这个国家的人民来评判,而不能由少数人说了算。”此外,他也提到反对世界霸权,并再度强调“人类命运共同体”。在中共一贯的思想指导下,或许对滴滴的整改正是对世界发表有中国特色“民主”方案的一个新动作。

习近平于7月6日在“中共与世界政党领导人峰会”的演说指出,实现民主的方式有许多种,不可能千篇一律。(新华社)

事实上,1990年代互联网的出现,将世界连接成“地球村”,它也带动了“范式转移”(Paradigm shift),人类价值观随之移转,围绕互联网而生的商业营运模式也在各地开枝散叶,时至今日,21世纪可说是互联网的世纪。

照常理,科技通常会将人类带往更美好的生活,互联网的出现,增添了生活的便利性、让通讯近乎无时差。但过去几十年来,人们受到侵害的事件反层出不穷。包括个人隐私的侵害、利用消费者数据营利并壮大企业,发展到最后反而认不清是人类在运用科技,还是科技在驾驭人类。如此分野,也加速贫富差距、权力分化的问题。

针对上述争议,西方世界想必深受其害,以互联网社群平台巨头“脸书”(Facebook)为例,它曾多次引发泄密争议、利用演算法将使用者个资作为自身企业营利等。但对于网路资讯缺少防护状态,西方政府也没有一套统一的架构来管理,放任企业“野蛮生长”,比如脸书当然就会依照其利益来运用用户资料、并依照自身认知维护社群安全,但绝大多数时候企业利益并不等于公众利益。

面对脸书各种隐私权、言论审查的争议,脸书执行长札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曾对西方政府喊话,希望官方能建立一套规范框架。(视觉中国)

所以脸书执行长札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在2019年4月便通过媒体喊话,希望各国政府可针对隐私、社群内容等订立规范,因为有规范,企业才有法可循。从上述可知,就连号称拥有优良民主传统与完善政治规范的西方世界,大众迄今仍暴露在不安全的网路环境中。

在如此充满漏洞、且毫无一统监管框架的互联网生态下,中国正通过其行动重新定义何谓民主与自由。真正的民主应该回归到最广大的民众安全为基准,并拉出框架,如同扎克伯格所言,有法令可遵守反而有利于企业运行,虽然短期内遭受监管的企业会濒临阵痛期,但时间一长,对企业而言是一大利多,因为有规范总比盲目摸索踩雷付出的高成本来的好。

台政府推出“简讯实联制”做为确诊溯源的工具,并强调“仅限防疫使用”,然而被披露警方拿来当侦查监控工具。(Facebook@郑丽文)

至于常宣称自己是东亚民主灯塔的台湾,看待此事依旧不脱中共极权、控管与不自由。但台湾自己在遭受疫情凌虐、疫调个资泄漏的种种风险后,民众反而必须自问,政府放手让民众暴露在各种平台中而未加保护,甚至政府自身的数据安全都无法掌握,这样的民主会是自己想要的吗?

西方民主在论及人权教育时相当注重隐私权,因此面对中共管理隐私就批判其侵害人权;然而,企业如脸书收集用户隐私、甚至出卖隐私以营利是否就是民主?进一步言,是否所谓民主就必然得建立在自由市场的恃强凌弱的基础上,这种生活规范又是人类的普遍心愿吗?

今日中国大陆的作为等于为这种西方式的民主做了翻盘。中共管理陆企、管理互联网安全、并把资安等同国安,或许更应从中共强调以民为本的思考出发,在西方自由市场的眼光下,陆企当然是受到控制、迫害,但如果从整体市场管理来看,中共做的反而是减少独占、营私、造富,试图打造更为公平的机制。

总之,万物变化,民主内涵亦非一成不变,物换星移乃自然不过,大陆对于互联网、企业垄断的整改表面上看似集权,但其实划定了规范与边界,在限定框架下行事才能充分自主。作为民主资优生的台湾正处于西方价值观与华人传统价值之间,既向往自由民主,又不忘公平正义,在这种文化背景的弹性下,可能更有机会参与到改写民主的历史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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