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平台方略”露端倪 悬顶之剑为武统和统激辩一锤定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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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任内多次强调,国家统一是民族复兴的必经之路。图为7月1日,习近平在中共建党百年发表讲话。(新华社)

近期,受疫情蔓延的影响,在百年未有之变局下,国际局势风起云涌,面对中美博弈加剧,台湾民进党当局联美制中让两岸关系不断恶化,大陆社会解决台湾问题的决心和意志日益强烈。

2021年3月5日,中国总理李克强在《政府工作报告》涉台部分提出,要坚持对台工作大政方针,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和“九二共识”,推进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和祖国统一,高度警惕和坚决遏制“台独”分裂活动。

在对台政策这一敏感议题上,任何表述的细微改变都在释放某种讯号。

从李克强的讲话分析,对比一年之前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涉及台湾的“九二共识”以及“和平统一”未被提及,李克强这次重申坚持对台工作大政方针,算是一定程度平息了外界此前的诸多揣测。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从报告内容观察,推进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和祖国统一,虽然二者之间呈现一定的关联,但并不存在绝对的必然性。换言之,即使两岸关系不能和平发展,对大陆来说,统一也是必须完成的目标。尤其相较马英九时代,大陆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每年必提“和平统一”。在2020年与2021年的报告中,将“促进和平统一”改为“促进统一”得以延续,更表明大陆方面不仅加强了两岸统一的决心,也拓宽了实现统一的路径。

更早之前的2019年1月2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告台湾同胞书》发表40周年纪念会上的讲话中指出:“台湾问题因民族弱乱而产生,必将随着民族复兴而终结。”堪称为统一与民族复兴孰先孰后一锤定音。最近,在中共建党一百年庆祝大会上,习近平强调“任何人都不要低估中国人民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坚强决心、坚定意志、强大能力”。此处的“强大能力”更是向世人昭示,北京已经具备了统一台湾的硬实力。

与此同时,从内地官方媒体到民间舆论,对台独势力予以严厉打击、严肃问责,以法律规范统一之路的呼声也日益高涨。而在大陆学界,更有主张武统台湾的旅美社会学者李毅,与大陆涉台研究领域的重量级学者上海东亚研究所所长章念驰以及厦门大学台湾研究院教授陈孔立罕见为此公开对阵。

在实际行动层面,当美国推出多个涉台法案,鼓吹美台之间高层官员互动、支持台湾参与国际组织、对台军售常态化等危险行动,一步步拉高两岸对抗,解放军更以华府高官访台以及出售进攻性武器为破口,突破过去两岸默契的海峡中线,让军机绕岛飞行常态化。可以说,关于两岸战与和的思考与激辩,在大陆社会也早已搅动起对台方针的一池春水。

2020年5月22日,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开幕式上作政府工作报告。因为没有提及和平统一,一度引发外界诸多揣测。( AFP)

而与大陆社会内部这种深刻变化对应的是,台湾的智库和学者对北京会否武统的预测和讨论也在升温,让“武统”一时间成为两岸热词。

武统与和统是实现统一的基本手段

回溯历史,中国共产党“十二大”上,“争取实现包括台湾在内的祖国统一”被列为中国人民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三大任务之一。1995年,时任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在《为促进祖国统一大业的完成而继续奋斗》的讲话中明确提到,实现祖国的完全统一是所有中国人的神圣使命和崇高目标。在21世纪到来之际,中国共产党和政府又将实现祖国完全统一确定为在新世纪的三大任务之一。到习近平上台后,解决台湾问题更被定调为民族复兴的必经之路。

这一不可动摇的目标决定了实现统一方式的多样性。对大陆来说,和平的手段可以避免两岸同胞兵戎相见,是一种双赢的理想解决方式,自然成为历届中国政府最优先的考虑;而武力解决会造成巨大灾难和严重后果,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被动选择。

事实上,早在1955年4月,时任中国总理周恩来在万隆会议上就提出,“中国人民解放台湾有两种可能,即战争方式和和平方式,中国人民愿意在可能的条件下,争取用和平方式解放台湾”。这与后来中国政府提出和坚持的“和平统一”但“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的政策一脉相承。

时过境迁,随着台海局势的演变,当和平从手段在台湾内部日益变成被固化的目标,当统一的愿景愈发空洞化,势必促使北京方面作出两手准备,因为不统、不独或实现和平分离的两岸现状,是中国政府所不能容忍与接受的。且不说,两岸统一对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意义,只就大陆内部的政治稳定而言,台湾问题事关国家政权合法性。如果放弃统一,可能就等同于放弃执政,中国共产党的生存力是与两岸统一问题紧紧绑在一起的。因此,实现统一手段的参差并不是能否实现统一的必然前提。

武统准备是为最大限度保证和统推进

自1979年《告台湾同胞书》发表以来,中国官方始终坚持 “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是解决台湾问题的最佳方式,同时“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选项”,这样的主张几十年来不曾因两岸关系的阴晴而改变。

曾任大陆对台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中国国务院副总理的钱其琛曾经指出,实现和平统一,落实“一国两制”,台湾就能避免“台独”分裂势力挑起战争带来的灾难,永享太平。武力威慑政策并非针对台湾的民众,两岸同胞同属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威慑针对的是“台独”势力和外国的敌对势力。“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宣示的是在特定情况下可能使用武力的权利,并不表明中国政府想用武力解决问题,它是一种防御性的政策选择,而不是进攻性的战争威胁,而且中国政府绝不会轻易使用武力。

武统也曾是台湾对大陆的主张(请放大图片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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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对台主张在2005年3月14日中国人大通过的《反分裂国家法》第八条中得到进一步的落实:“即 '台独'分裂势力以任何名义、任何方式造成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事实,或者发生将会导致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重大事变,或者和平统一的可能性完全丧失,国家得采取非和平方式及其他必要措施,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

但另一方面,随着台湾内部政治情势的发展,和统也面临空前的挑战。

2020年年底,国台办原副主任、海峡两岸关系协会原副会长王在希在中国官媒《人民政协报》刊文表示,现在台湾岛内的情况已经发生根本性变化,和平统一的可能性正在减小。因为第一,台独势力已经在台湾坐大,主张台独的民进党由台下走到台上,并在台湾全面执政,反对台独的国民党失去制衡能力。第二,台湾岛内党派纷争,现在台湾的任何政党都不能代表台湾人民与大陆谈判统一问题。第三,现在台湾执政的民进党蔡英文连“两岸一中”都不承认,不大可能来跟大陆谈统一。

王在希认为,解决台湾问题是否需要使用武力,什么时候使用武力,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事问题,而是一个具有战略性、全局性的政治问题,而且和平统一与武力问题本身是一个一体两面、相互联系的辩证关系。

某种程度来说,武力解决台湾问题是北京不得不的被动因应,而“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本身就是为了避免战争,维持台海地区的和平稳定,同时也是为争取实现和平统一提供必要的军事保障。武统和统消长的决定因素在于台海局势向何种方向演变,台湾如何回应两岸关系动态变化,不完全以中国大陆单方面的意志为转移。

和平统一仍是当下两岸关系的主旋律

2015年3月,中国领导人习近平曾表示:“从根本上说,决定两岸关系走向的关键因素是祖国大陆发展进步。我们要保持自身发展势头,同时采取正确措施做好台湾工作。”

40年来,坚持“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对台基本方针,为大陆对外开放、经济发展、军队建设,争取到了几十年极其宝贵的时间。大陆经济规模从1978年改革开放伊始国内生产总值3,679亿元人民币,发展到2018年的90万亿元人民币,两岸综合实力的此消彼长已是大势所趋。经济的发展和综合国力的提高有助于增强大陆对台湾民众的吸引力,增强大陆在两岸谈判中的地位,有利于和平统一的实现。

四十年来北京始终坚持和平统一的大政方针(请放大图片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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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否认,由于美国对华推行强硬遏制战略,大打台湾牌,大陆民意要求武统的声浪逐渐升高是不争的事实。但站在全局战略思考两岸统一问题,对北京而言,不放弃武统台湾的威慑,目的是迫使美国重新回到,尊重一中政策坚持三个联合公报的承诺上,是希望以战迫和、止戈为武,这是目前中美双方阶段利益与力量相平衡的结果。基于对两岸形势和统一前景作出的评估,北京一方面对于民间交流、惠台让利,不必然导致两岸统一,未必没有后手的准备与思考,另一方面,大陆也不会断然放弃政治谈判,仍会坚持把争取台湾民心作为各项对台工作的重要任务。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和平统一“在未来可预见的时间内,仍将是两岸关系的主旋律,而这把台海战争的悬顶之剑,对习近平而言,正是震慑台独分裂,推进两岸和平的最大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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