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辛格秘访华50年】基辛格看到和没看到的“中国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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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全球科技界瞩目的“2021世界人工智慧(AI)大会”于7月8日在上海开幕,值得注意的是,号称“中国人民的老朋友”的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Henry Kissinger),也通过视频连线出席并发表演说。

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秘密访华50周年纪念活动7月9日在北京举行,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到场发表讲话,基辛格以视频连线方式出席活动。(微博@周志兴)

此外,2021年恰好也是基辛格秘密访华50周年。今日中美关系在方方面面展开博弈,不论是政治还是经济上的交手,都让双方矛盾越发尖锐。但与此同时,拜登(Joe Biden)的对华政策仍处于模糊战略中,唯一的大基调便是要防止中国超越美国。50年来见证中美关系势力消长的基辛格对此或许能给出一些想法。

回顾历史,基辛格在1971年秘密访华,撬开美国对华关系之始,自此之后,中美关系展开新的一页。彼时,中国文化大革命虽仍在进行,但过激的路线也逐步进行修正中,基辛格的敲门砖除了敲开中美政治上的交往,也为中共改革开放后双方的经济交往提供引信。

1971年10月22日,美国国务卿基辛格(前排左)访华期间,登上长城。 (VCG)

1979年元旦中美正式建交,并签订了《中美贸易关系协定》,1980年2月开始还给予彼此“最惠国待遇”。 直至1989年天安门事件后,美国国会才取消对中国的最惠国待遇。不过,到了克林顿(Bill Clinton)任内,虽然每年都会因是否取消中国的最惠国待遇而争论,但中国总是能笑到最后。

按美国统计,自1979至1992年,双边贸易额从23.7亿美元增加到331.5亿美元,增幅约达14倍。而因一句“笨蛋!问题在经济”而击败老布什(George H. W. Bush)的克林顿,认为唯有支持中国融入世界贸易体系当中,才能让中国成为美国商品与服务的吸纳地;同时也能敦促北京建立透明的法律制度,并加速中国走向西方式自由民主与市场的道路。如此,才能更有效地支持美国经济。

中国发展速度惊人,短短几年已跃升为全球出口占比的第一位。(黄雅慧/多维新闻)

事实上,直到2001年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中国貌似如美国所愿,一步步地进行开放,然而,结果与美国最初的设想却有出入。中国逐步超前美国成为最大出口国,而随着中国的经济发展,美国与中国贸易量增温,造成美国对中国庞大的贸易逆差。

因此,2008年奥巴马(Barack Obama)上台后对中国经贸策略开始转变,改为遏制中国崛起,以至于特朗普(Donald Trump)、拜登上台也各自继承各种围堵路线。最后甚至演变成美国的经济衰退跟中国有绝对相关,“中国威胁论”甚嚣尘上。

中国崛起与经济上的强大,乃至于美国对中战略的转变,基辛格也是看在眼里,他甚至曾多次警示华府,中国将难以避免地在许多领域更先进、更强大。50年后的今日,基辛格则从AI为契机,呼吁中美都不能谋求垄断,虽然基辛格可能看起来是喊话大陆,但美国人更应该听进去。

中美的贸易逆差也急遽增长,尽管2018年特朗普对华实施贸易战,仍无法抵挡美国对中的贸易逆差趋势。(黄雅慧/多维新闻)

事实上,在国际上多强调“权力平衡”的基辛格便呼吁美国不要与大陆在高科技领域发生冲突,虽然他认清中美之间在商务战略不尽相同,但仍希望双方可达成共识,这可能一如他过往善于操作的手法,“大国合作、共享霸权”。

不过,这次中国又会如基辛格设想般的如其所愿吗?或许在大方向上,中国仍然会继续如西方知识分子与美国所要求,继续开放下去。但这背后的思维完全不会如美国人所设想,正如习近平在今(2021)年4月在博鳌亚洲论坛曾说,“世界要的是公道,不是霸道”。

2021年4月20日,博鳌亚洲论坛2021年年会开幕,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以视频连线方式发表演讲。(新华社)

也就是说,中国对于世界的想法跟美国十分不同,美国总是以“霸权”眼光掂量世界,但其他国家或许并不这么想。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在“纪念基辛格秘密访华五十周年”与基辛格对话时也表示,美方以竞争为名,把中国打造成假想敌,刻意营造猜忌对立、胜败对决的气氛,可能导致战略误导,诱发战略误判。美方应认清自身面临的最大挑战不在外国、更不是中国,是在美国自身。

至少在经贸问题上,中国的强盛在于其重视制造业的发展,而美国则是去工业化进而导致今日后果,这样的分岐更是让美国经济发展失衡的主因,相信美国许多知识分子也明白美国的病症,但可能不愿意、或抗拒面对这个“事实”。因为在民主体制下,将炮口对外,总比解决内部麻密复杂的问题来得容易。

美国领导人与其将炮口对外,更应回头审视美国内部问题。图为美国示威者带着抗议拜登的宣传标语。(Getty)

以基辛格为纬度,回顾中美50年来经济关系的变化,双方经贸交往日益紧密,很多时候与意识形态无关,只不过是趋势使然。更重要的是,美国无法完全控制他国的发展动向,所以美国更该回到内部检视自身,是否是自己的内部治理环节出了问题。

今日,基辛格的忠告美国应该再次听进去。虽然基辛格过去在台湾问题上令台湾人受伤,但台湾除了看明白基辛格的角色外,也应该看懂基辛格感受到的中美温度,目前大陆虽然在科技领域被卡脖子,但超越仍指日可待,台湾在此情况下就应重新认识所有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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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同样尊崇美式民主价值的台湾,也须从美国的经济问题中获得启示,很多时候“抗中”、炒作“中国威胁论”等民粹言论或许能快速得到选民支持,但长期以往对解决经济民生问题来说并无助益。而台湾又不同于美国,美国有其长期建立起来的金融红利、经贸霸权等老本可依赖,台湾作为小型经济体,能仰赖的只有灵活的身段、在地缘政治紧张中“以智取利”,如果台湾难以做到,前景黯淡也只是必然的趋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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