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颠覆“民主”定义 统一台湾的新矛与旧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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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在中共百年党庆以一番“粉碎台独图谋”的“统一宣言”,将台湾问题的解决再往前推进一步。从台湾、美国和日本的反应来看,大家关注的是台海将来究竟是和是战,北京又会以“和统”还是“武统”等何种方式来解决台湾问题?当然,从当前北京的态势来看,中共显然已经对台湾问题的解决方式有所盘算。但习近平从中共十九大、“两制台湾方案”到百年党庆的发言,台湾问题都被涵纳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进程之中,台湾问题并非孤立的存在,而是中共下一个百年目标的组成环节。

7月6日习近平在北京出席“中国共产党与世界政党领导人峰会”并发表主旨讲话,将主题定调为“为人民谋幸福与政党的责任”。(新华社)

就在中共百年党庆过后,北京紧接著于7月6日举办了“中国共产党与世界政党领导人峰会”(以下简称“峰会”),并于7月11日发布了《关于加强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建设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尽管前者被外界视为中共“主场外交”的活动之一,后者则是多维新闻总结为“第五个现代化”的向下延伸,但两者应该与中共百年结合起来看,也就是习近平所言“向着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迈进”。

在峰会的致词,习近平特别强调了“实现民主有多种方式,不可能千篇一律。一个国家民主不民主,要由这个国家的人民来评判,而不能由少数人说了算”,“我们要加强交流互鉴,完善沟通机制、把握社情民意、健全组织体系、提高治理能力,推进适合本国国情的民主政治建设,不断提高为人民谋幸福的能力和成效”。而在《意见》这份文件当中,中共着重强调了基层治理的重要性,将之视为“国家治理的基石”。因此,可以说对于习近平治下的中共而言,“国家治理”是“民主”的关键且突出的内涵,而“基层治理”又是“国家治理”的重要基础。

在中共建构“民主”论述时,国家治理与基层治理已成不可或缺的元素。图为6月7日习近平在青海西宁市文汇路街道文亭巷社区考察社区加强基层党建、完善基层治理、推进民族团结进步等情况。(新华社)

在此认知与目标之下,习近平确实是在改写“民主”的内涵。特别是对于长期浸淫在西方知识体系的台湾来说,中共的这套“民主”论述,无疑是带有挑战既有知识范式的意义和冲击。

从西方政治学的概念来看,根据熊彼特(Joseph A. Schumpeter)对“民主”提出的经典定义,即政治精英通过竞争取得权力的过程,西方民主价值便表现在“全民参与”与“选举竞争”。而“选举竞争”的游戏规则,又是以“政党”作为主要的竞争单元和对手关系,政党以不同的意识形态、立场、政见和诉求,动员支持者并争取更多选民的支持,以此维系自身的正当性与合理性。而战后的台湾,同样是以这一套“民主”模式,开展戒严时期的地方选举,以及在“民主转型”之后,发展政治体制;并以“民主”作为区辨敌我,视中共为“不民主”的敌人,又在“民主阵营”中寻找“理念相近”的依附盟友。

今年1月6日美国总统大选过后,特朗普支持者不满于选举结果,以暴力的方式占领国会大厦,对美国自豪的民主政治带来负面影响。(AP)

然而,中共从追求“无产阶级专政”的革命型政党,蜕变转型为“代表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的执政党,特别是习近平说的“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以及将“为人民谋幸福”定义为“政党的责任”,这些都挑战了西方对于“政党”(party)──代表不同属性的政治团体──的认知,并且把“治理能力”推向了判断“民主政治”良窳的标准。在此之中,“政党”的目标不再仅仅只是为了竞逐执政权力,更是为了要“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中共对于“民主”、“政党”和“治理”区别于西方的定义与内涵,当然有待于其信奉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来“检验”,更需要得到中国大陆民众的认可与肯定。但如果其在“民主”的实践上,也“摸着石头过河”,走出了一条得以与西方代议式民主较量的道路,“打铁还须自身硬”,中共便更有底气与自信在台湾问题的解决上展现其主导性。

台湾的民主政治陷入政党恶斗,社会流传一种说法,只有在投票那一刻才是“人民当家作主”。图为2020年台湾总统大选,民进党“选前之夜”的场合。(多维新闻)

原因在于,过去台湾所自豪的“数人头”制度,不只自陷于内部的蓝绿恶斗格局,以美国为代表的“老牌民主国家”,也同样在新冠(COVID-19)疫情冲击下“现出原形”,更是在中美博弈的角力过程中,“民主”沦为斗争的工具,让更多人“看破手脚”。当然,台湾基层治理成绩还是有目共睹,例如中国大陆也以各种“惠台”政策,吸纳台湾社区治理和基层组织的人才。也因为如此,当中国大陆通过“第五个现代化”不断壮大、完善其内部建设,那么台湾过去的“民主拒统论”便可能遭遇极大的挑战。

特别是中国大陆跨过了“富起来”这一关,民众对于中共的要求和期待已不再只是经济发展,更是要求方方面面的“强起来”;相较之下,台湾民众则在蓝绿轮流执政的循环之中载浮载沉、虚耗于不断的政治对立、撕裂与动员。包括民进党政府在内,台湾面对北京统一压力始终摆出的“民主”这面盾牌,恐怕越来越难抵挡住中共锻造出来的“民主”这把新矛。两岸未来是和是战或许仍是未定之天,但目前能看到的是,历史并未被西方民主给“终结”,而自诩为“民主灯塔”的台湾,接下来要面对的,不再只有中共军机军舰绕台的“新常态”,更包括了执政能力与民心向背的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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