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辛格秘访华50年】别了基辛格 台海不会美国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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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9日,为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Henry Kissinger)访华50年的纪念日。如今高龄98岁的基辛格表示,1971年美中实现关系“破冰”的重要前提是,美国承认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承认“中国视台湾为本国的一部分”;50年后,这一前提依然有效,且应比1971年时“更加有效”。他同时呼吁,美中应尽快举行像当年尼克松(Richard Nixon)访华时那样的“对话”,以解决两国当下的分歧。

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秘密访华50周年纪念活动7月9日在北京举行,基辛格以视频连线方式出席活动。(微博@周志兴)

从基辛格的谈话中,明显感受到他对于美中全面对峙的担忧。由于美中博奕,不仅让全世界跟着打转,更使台湾成为“世界最危险的地方”。为防止美中擦枪走火,基辛格因此抛出了50年前的“老路”,就盼双方重回对话,携手压制冲突的火苗以“维持现状”。但客观地说,走回老路重回“对话”是必要,但“维持现状”对北京而言,可能已不再必要。

事实上,对台湾来说,若回忆起那场50年前的秘访事件,只不过是徒增伤感。尤其基辛格访华虽可被“中”美解读为双边关系史上最关键的转捩点,但同时也给予台湾最沉重的打击。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里,美国不仅联合中国大陆祭出“三个公报”,最后甚至还选择与北京建交,所谓“基辛格访华”对台湾的意义,不过是抛弃与背叛的政治符号。然而,“以史为鉴,可知兴替,”若今日台湾看待“基辛格访华”的意义仍停留在过去或妄想着“基辛格模式”,恐怕得再次陷入亲美的“二”性循环。

50年前,基辛格之所以与中国大陆展开对话,其背景在于美苏一方面处于冷战状态,二方面美国又嗅到中苏间在“共产世界争夺霸权”,于是尼克松与基辛格出于地缘政治因素,想与当时仍处于敌对的中国大陆合作,以敲动欧亚大陆板块,力图与敌对的中苏分别友好、制造三边关系的最佳位置。

而作为尼克松信史的基辛格,却在沟通交流的过程中,没意料到北京对于台湾问题的态度摆出鲜明与强硬的立场;另一方面,眼看自1955年爆发的越南战争仍未能有结果,也因为这场战争,使美国在与苏联的冷战对峙处于弱势地位,更间接打击了美国国内的经济社会状态。在面临内外压力之下,美国最终决定抛下对台湾的“承诺”,改善与北京的关系,并形成了美中联合抗苏的局面。

50年后的今日,美国面临的情势似曾相似,只不过当年苏联的角色如今替换成中国大陆;美国长期积存已久的国内经济、社会不平等等问题在新冠(COVID-19)疫情期间陆续放大,并有随时引爆的可能;同样的,美国手上又有一场耗时20年的阿富汗战争待处理。面对内外交迫,基辛格以为“今天,我们需要一场像当年尼克松总统和毛泽东主席在1972年那样的对话”,他也强调,“将台湾视为中国的一部分”在50年后依然有效,且应比1971年时“更加有效”。

近来,美国政府先是不干预叙利亚等战争、又决议于今(2021)年8月底全面撤出阿富汗,并在前些日子通过被称为“亚洲沙皇”(Asia tsar)的白宫印太事务协调官坎贝尔(Kurt Campbell)表态“不支持台湾独立”等。在这一系列的作为上,华府颇有50年前处理国际局势的味道,加上摆出先前以往动辄“挑衅”台湾问题的“冷静”姿态,都与基辛格今日所言前后相呼应。然而需注意的是,即便当今的美国及其遭遇的环境与过去有多么相似,但能否真如基辛格所言“学学尼克松与毛泽东”走回老路,就能既处理中美关系又能“维持现状”,仍须谨慎地打上问号。

1971年7月,周恩来(右)会见秘密访华的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左)。双方发表的会谈公告宣布,美国总统尼克松即将应邀访华。(VCG)

毕竟,基辛格所回忆的那段中美对话美好时光,是创建在体质羸弱的中国身上。但如今的中国,在中共的治理建设下,不只走过“建国七十周年”,也迎来具标志性意义的“中共建党百年”,而这些周年的意义非但不仅止于中国在中共治理之下的认可与成就,更预示着如今已强身健体的中国,准备迎接下个百年的重大任务-“中华民族伟大的复兴”。而在中共眼里的“民族复兴”,意义将不只局限在“中国平视这个世界”,更非满足于50年前“三个公报”画地自限于当时的两岸关系,而是更强调中共已准备走上统一的决心宣示。

今日的中美关系,较过往已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即便近期拜登(Joe Biden)政府可能碍于国内问题,又看到了台海冲突发生的概率渐增,从而在“战略模糊”或“战略清晰”的摇摆不定操弄下,试图用“降温”的方式确保“台海无事”。然而,就如同多维新闻多次分析强调的,中共在“建党百年”后的台海态度上,会逐渐加大力道与“走自己的路”;相对的,美国当前的实力也不可能再把台海冻结在过去,光从50年前,美国在台湾问题上的“让步”就兹以证明。换言之,对台湾来说,“基辛格访华”又或是“基辛格模式”虽然可能被看作一种背叛又或者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但如今的时与势明显不同,如再消极的看待两岸未来、只会积极地盲目跟从美国,难保手握的筹码将一步步的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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