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寰宇】白人至上主义者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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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来,第一位总统亲临此地,承认发生于此的事实,这不是暴乱,而是大屠杀,我们史上最凶恶的一次,但不是唯一的一次。长久以来,这里发生的事悄悄流传,历史是沉默的,不代表这事没发生过。唯有面对真相,才能治愈伤痛”、“白人至上主义仍是美国迄今最致命之威胁”,这段话是拜登(Joe Biden)6月1日在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市(Tulsa, Oklahoma)所发表的演说,声讨“白人至上主义者”(White Supremacist)的不当行为。

美国总统拜登6月1日出席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种族屠杀事件100周年纪念活动,悼念当年的受害者。拜登在演说时表示,这是美国史上最严重的种族暴力事件,全美都须从中汲取教训。(AFP)

“总统是唯一要为明日美国承担行政责任的人”、“行事,宽恕他人,这是我对神和国家的合同”。这是美国第29任总统哈定(Warren Harding, 1921-1925)在1921年总统就职日的演说。身为共和党员的哈定出身报界,曾任副总统及参议员。“美国的历史为白人所书,也为白人所看,其不公不义是自然现象。后人是看不到真相的”,这段话是好莱坞巨星汤姆汉克斯(Thomas Jeffrey Hanks)2021年6月4日在《纽约时报》所发表的。这位深受影迷尊敬的演员,严厉批评了白人至上主义者在美国横行乱纪。

塔尔萨曾发生世纪大屠杀

1921年3月4日总统就职后不到三个月,塔尔萨就发生了一场世纪“大屠杀”(Genocide),百年后的2021年6月1日,这场“种族清洗案”真相终于在世人面前揭露。

格林伍德(Greenwood)是塔尔萨的一个小行政区,居民仅有2,000余人。由于当年发现了石油,居住在此地的黑人收入尚佳,被称为“黑色华尔街”(Black Wall Street),不免受到部分白人之忌,最终难以逃避灾难。

1921年6月1日美国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发生种族大屠杀,期间大批人群围观火灾。( AP)

此小区共有1,300户住宅,分布在35个街区上。1921年5月31日及6月1日两天,该区却承受了无情的摧毁,人被杀、屋被烧、物被抢,死亡逾300人,伤者近千。在机枪扫射、汽油狂烧下,凶徒再盗抢财物。最终还来了飞机,投下炸弹。

识者怀疑,如无军方支持,何人有此本领居然调动飞机轰炸平民社区。也有人戏称,轰炸美国本土的第一炸就是此一事件,然后才轮到珍珠港及纽约双子星。经过这一番全面袭击,小区已成废墟。格林伍德是历史上不堪回首的伤心地。

“希望大地”成为废墟

悲剧起因微小。5月31日,一位名叫罗兰德(Dick Rowland)的年轻黑人进入一栋大楼欲寻找方便之处,刚踏入电梯后,女操作员佩奇(Sarah Page)突然大喊跑出电梯,称罗兰德非礼她,年轻黑人遂被扭送至派出所。

翌日开庭时,白人聚集在外喧嚷,另有一些刚退伍的黑人青年做出保护罗兰德之姿,双方于是开始打起群架。白人激烈分子在三K党党员的起哄下,引爆无可挽救的灾难。

当时的当地官员坐视黑白种族互斗,连市政简史也未留下只字片语。最令人称奇的是,号称新闻自由的美国,看不到任何媒体对此事有任何报道,消息封锁到如此地步,实属罕见。如今拜登在此发表了文情并茂的演说,声称道歉,却回避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是代表个人道歉,还是代表美国政府道歉?他若不代表政府道歉,就表示此事不会再做进一步的究责,美国大众未必能学到教训。事实上,就在拜登抵达塔尔萨前的5月7日,俄克拉荷马州长斯特(Kevin Sitt)才下令禁止公立学校教授此段历史,也不许师生参与讨论,此行径引发抗议。

美国总统拜登在格林伍德文化中心参加塔尔萨种族屠杀100周年纪念仪式,并观看该事件的历史照片。(AP)

保守派种族主义者至今不愿提及早年虐待黑人的各类酷刑,尤其忌讳提及白人时常用的“私刑”(lynch)。因为这些私刑早已将“希望大地”(Land of Promise)的美国贱踏为废墟了。19世纪在科罗拉多州也可见到多起残杀华工的悲剧。

科罗拉多州华工被虐杀

19世纪初,华人开始远渡重洋赴新大陆讨生活,多群居在加州洛杉矶及旧金山等地。史书上鲜少提及华工当年在科罗拉多州的生活境况,白人至上主义者以暴力杀伤华工,迫使毫无抵抗能力的华工逃往加州,成为“种族屠杀”(Race Genocide)的受害者。

有关屠杀华工的案件多发生在华工集结地,例如1871年在怀俄明州的岩石泉(Rock Spring),枪杀28名华工,重伤近百。或是1871年发生在洛杉矶的另一“灭族屠杀”,造成21名华工丧命,近百受伤,这些就是“白人至上主义者”对华工虐杀的标记。

这些白人在加州以爱尔兰人为主,在科罗拉多州则以意大利人为主。他们称中国人为“黄色幽灵”(Yellow Specter),意即“非我族类”。由于华工不计较工资及工作环境,引起其他白人族群之恨。他们打骂华工,咒骂华工为“人渣、废物、异教徒”,认为他们不适合在美国工作,必须离开,这就是当年美西各地华工生活的艰苦环境。

在1881年至1887年间,科州意大利移民有计划地烧杀华工集居地,造成派克郡(Park County)、丹佛(Denver)、莫劳(Cormo)等多起烧杀华工惨案,其中1885年在莫劳矿区爆炸中就有35名华工受难。识者或认为,这类杀害华工事件多因经济原因所致,意大利移民嫉恨、驱逐华工是常态。当地报纸对此类事迹有所刊载。例如《洛矶山新闻报》(Rocky Mountain News)于1880年11月5日指出“华工最终只得弃居而逃”。事实上,除了塔尔萨事件及科州虐杀华工惨案外,世界各地的白人至上主义者也干了不少缺德恶行。

跨国白人至上主义者暴行

2020年11月19日,美国媒体报道了一则骇人听闻的大新闻,要点是“官兵杀人比赛,澳大利亚驻防军队滥杀当地平民,英、美阿兵哥也都有份”。人们才知道这些人权国家派至阿国的官兵,干了虐杀平民的勾当。

中国画师乌合麒麟创作的“和平之师”作品,讽刺澳大利亚军队在阿富汗屠杀平民和孩童,引发中澳外交大战。(微博@乌合麒麟)

这些军人为了娱乐而杀人,与日军在中国“千人斩”的目的相同。他们不仅杀人,还为了杀人组织了“杀戮小组”。杀人后切下部分尸体照相以为纪念,或带走部分人体作为收藏物,或将武器与尸体合照,以证明这是战争火拼后杀敌的证明。

这些不良大兵在2013年至2017年先后受到审判,其中美军不是当庭放走,就是轻判。英国审判亦复如此。澳大利亚审判时,一名士兵在多次问讯后被判轻刑,但澳国防司令严词“这是澳大利亚军史上最无耻之篇章”,总理也向阿国正式道歉。

特朗普反中造成亚裔受害

在特朗普(Donald Trump)主政期间无厘头的治政下,美国行政部门松散不堪,对白人至上种族歧视者尤其宽容,其结果让亚洲移民遭到莫名其妙的攻击。就事论事,歧视及打骂亚裔就是白人至上主义者的种族歧视。这种不正常的行止在新大陆不断出现,白人统治者拒绝承认,然而事实不会因此而不存在。

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期间,特朗普一直有意煽动美国国内的种族主义,令白人至上主义思潮高涨。(AP)

美国民调公司皮尤(Pew Research Center),在2021年终调查美国人如何看待中国,结果令人震惊,有七成美国人对中国人及中国没有好感。这是自1979年中美建交以来,中美民间关系降到最低点。主要是因为特朗普在任期内扛着反中大旗,恶化两国关系,中美民间关系也降至冰点。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称中国“共产中国”或“共产党”,1979年中美建交后,美国称中国为“中国”,但特朗普在2019年又恢复称“共产中国”。这唤起美国人对“共产中国”的恨意,“共产党”一字代表了“朝鲜战争”及“越战”,而两场战争美国都吃了败战,对“共产党”的恨意成为反对“共产中国”的强力胶。这一反中、抗中、恨中趋势,是不易清洗干净的。

(本文作者李本京,系台湾中华战略协会副理事长、《传奇─争议:特朗普与分裂之美国》作者;经授权转载,原载《观察》杂志第95期,2021年7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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