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进党何以成了台湾吴亦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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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8日,中国19岁大一女孩都美竹爆料,知名艺人吴亦凡以各种方式物色、诱骗年轻女性发生关系,包括自己在内的受害者远超8人,其中甚至包括2名未成年女性。剎那间,“选妃”、“灌酒”、“诱奸”等关键词占据舆论场,包括腾讯视频在内的15个吴亦凡代言全军覆没,中共政法委机关报《法治日报》、共青团中央、央视亦相继发文批评。

吴亦凡性丑闻发酵。(微博@Mr_吴亦凡工作室)

回顾吴亦凡过往争议,桃色纠纷已非首次见报,诸如“加拿大电鳗”等浑名更是伴其走天涯,却始终无法从根本上撼动其地位。细究原因,还是流量优势确保的资本庇护,以及粉丝对偶像的无限宽容与忠诚,以至其即便丑闻缠身,依旧能手握无数代言,在娱乐圈高调走跳。

聚焦此次事件,由于涉及了与未成年有染等指控,相关细节尚需法律调查厘清,能否入罪眼下仍难定论,但吴亦凡私生活混乱、与多位女粉丝产生感情纠纷,乃是不争事实。如此形象在当今中国,势必无法当成好莱坞趣谈处理,众多资本的连续解约已透露了此次风暴严峻,吴亦凡的弃子结局恐难有挽回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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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进党的粉丝营销

但即便如此,仍有不少粉丝痴心守候,在诸如微博超话等平台中言之凿凿“哥哥是被陷害的”、“这是资本斗争制造的假新闻”。

回顾过往,吴亦凡之所以能在桃色漩涡中保有“纯情”人设,粉丝的不离不弃、集体护航堪称关键。在资本的视角内,流量与市场向来是第一考虑,吴亦凡的粉丝信仰坚定、基本盘稳固、带货能力强大,资本方在营利需求下,自会一次次出手替其公关丑闻。若非此次爆料牵涉违法事由、且多人指证历历,吴亦凡、资本、粉丝的铁三角组合应能继续胜出。

查看吴亦凡本人微博状态,有品牌陆续将之前的合作推广博设置权限,包括兰蔻、科颜氏、良品铺子、韩束在内的品牌已经隐藏了官宣吴亦凡代言的微博。(微博@Mr_吴亦凡工作室)

而这般结构,不仅出现在中国娱乐圈,也体现在台湾的选举与政治内宣上,民进党与其支持者的互动模式尤为经典。

以持续近半年的台湾疫苗之乱为例,民进党以“中共阻挠台湾取得疫苗”的荒唐借口遮掩己身无能,虽说激起一定反弹声浪,但支持者的声势显然更加巨大,不仅集体跳针“扶植台产疫苗是重要战略”等政府话术,更将一切与民进党不同调的论述,打成中共“有意分化台湾”的认知战。即便1,000万剂购自上海复星的BNT疫苗即将入台,明显打了民进党与护航者的脸,却仍有支持者相信,这是民进党经历“神鬼交锋”后,好不容易创下的“外交壮举”。

类似案例,尚有自欺欺人的“校正回归”。当台湾疫情指挥中心首创此举时,立刻有不少支持者出来担保护航,表示“世界各国早有类似案例”。如此信誓旦旦虽很快就被“校正回归”的日常化打脸,但其并不在乎,更无意反省检讨。

台湾资深媒体人赵少康7月16日痛批民进党跟蔡英文政府,为意识形态让BNT疫苗推迟运抵台湾,因不喜“复必泰”三个字,另要重新包装。 (facebook @ 赵少康)

而细究支持者死心塌地的原因,民进党的“用心经营”功不可没。在支撑吴亦凡的“饭圈”生态里,存在拉踩引战、雇用水军、“养号”刷量控评等为艺人“造势”的负面现象,而民进党除了将对偶像的“应援集资”改为召唤选票,其余操作基本上与“饭圈”逻辑并无二致:对异见者与反对党扣“中共同路人”红帽,示意网军大举进攻;为确保在舆论场的绝对优势,大量吸纳侧翼与网红,令其在关键时刻出面“控评” 、带风向,不少学者更甘愿自践斯文,沦为民进党御用文人,无底线为各种荒谬言论担保。

在此境况下,民进党的“清新”、“进步”、“反霸”、“爱台湾”人设逐渐完备,不仅为其巩固了台独支持者基本盘,也成功吸引到大量中间选民,使其得在近年各选战中大杀四方,既争取到源源不绝的政治献金,也将预算大权牢握在手,形成党、支持者、资本共构的铁三角胜利组。

民进党在5月24日谴责《亚洲周刊》报道为“认知战”,要求台湾民众“共同谴责中共大外宣刊物”,《亚洲周刊》遂在5月24日、25日先后发文反击,讽刺民进党政府对西方媒体的批评视若无睹。(Facebook@亚洲周刊)

民进党会迎来“吴亦凡时刻”吗

然而这般铁三角,会否如吴亦凡般,落入人设崩塌后,各方团结分崩离析的窘境,短期之内恐怕不易成真。

以7月19日起爆发的东京奥运特权事件为例,台湾参赛选手们被政府安排搭乘经济舱赴日,同行的教练与体育署官员则享有搭乘商务舱的尊荣,消息一出,引发广大民众的熊熊怒火,毕竟蔡英文曾誓言改革体坛积弊,甚至于2016年保证“未来选手与教练出国参赛,都以搭乘商务舱为原则”,如今却自我打脸、政策跳票;再加上一行人抵达日本后,选手们住进了Google评价3.3颗星的“Marroad Inn Tokyo”饭店,官员们却住评价4.6颗星的“MIMARU东京 新宿WEST”饭店,自然会让“差别待遇”的谴责烧得更旺。

台湾羽球球后戴资颖揭露,台湾奥运选手只能搭乘经济舱,引发舆论众怒,体育署长张少熙为此请辞。(台湾体育署网站@ sa.gov.tw)

然而这般舆情激愤,不仅不能代表民众对民进党的真实观感,反而在两大层次上,暴露了政治“饭圈”在台湾的根深蒂固,一是民众的双重标准,二是相关侧翼与网军的事后“控评”。

首先,多数民众谴责陪行的体育署官员“政治凌驾专业”,侵占本属选手的权利;但面对诸如“校正回归”、阻拦BNT疫苗入台等人命关天事宜,谴责疫情指挥中心“政治凌驾专业”的声音便显然小了许多。民众或许会因自己喜爱的体育明星权益受损,一面倒地谴责政府,但这般集体宣泄极难直接转化为投票行为,一来民众大多不认为这是民进党任内才有的特殊现象,二来体坛改革与多数民众生活并无直接关联,故舆论看似沸腾,实则不过看热闹心态居多。

台湾羽球球后戴资颖揭露,台湾奥运选手只能搭乘经济舱,引发台湾舆论众怒,苏贞昌则称待奥委会结束再究责。(台湾行政院供图)

然而针对指挥中心更严重的“政治凌驾专业”,倒有不少人为其保驾护航,原因则与东奥特权事件相反,其一是多数支持者认为,只有民进党能带领台湾突破中国的疫苗封锁与打压,打出漂亮的防疫胜仗;其二是疫情与多数民众生活直接相关,故舆论的投入参与度较高。在前述两股脉络交织影响下,尽管疫情带走台湾700余条人命,更对经济造成严重打击,仍有不少民进党支持者主张“这已经是所能做到的最好成绩”。与之相比,东奥愤怒不过一时激情。

而在事后“控评”上,民进党的表现亦堪称经典。首先,蔡英文与苏贞昌相继道歉,但又异口同声咬定自己事先不知情,企图将经济舱争议完全甩锅体育署,颇有“明君在上,佞臣胡来”的味道;接着网络侧翼开始号召“刷版运动”,召集台湾网友至Google评价上,给只有3.3颗星的“Marroad Inn Tokyo”饭店5星好评,硬生生将其刷成4.5颗星,没想到触发了Google保护机制,于7月21日凌晨将大量刷榜留言与评价删除,“校正回归”成了3.3颗星。

不满戴资颖在东京住宿的旅店等级仅3.3颗星,不少台湾人“手动升等”,硬是将其升等到4.5颗星。(截图自马罗德Inn东京Google评论)

但即便如此,诸如“选手是去比赛的,搭机与住宿都不是重点”等风向,仍在网络上持续蔓延。毕竟就连人祸连连、漏洞百出的疫战,民进党都能用美日捐疫苗、“政府协助买到BNT”等方式,营销一波歌功颂德、挺过舆论洗礼,区区体坛波动,又怎能撼动其统治根基?

在短期的可见未来内,拥有政治“饭圈”的民进党,仍能享受吴亦凡过往的光环与尊荣,而不必担忧反噬与人设崩塌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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