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上访】“动物N号房”如何划下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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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象群迁徙事件受到不少两岸网友关注,大陆针对象群的“直播”更是罕有的高规格,由此引来关于动物、环境与人文间关系的讨论,似乎显示中国大陆对于动物权利的重视,不仅逐渐抛下过去的包袱,也已然有了突破。

由云南省森林消防总队出动无人机所摄录的象群移动与休憩画面,广泛传播于世界各地媒体,讨论的焦点除了放在厘清象群迁徙的动机外,也集中在地方政府对于象群迁徙的照顾政策,这种不干扰的监控与协助,赢得国际媒体如BBC的赞誉。

云南象群迁移受到很多及时的观测,相关影像也传播在世界各地。(新华社)

以象群迁徙事件为楔子,俯瞰整个中国大陆的动物保护政策,过去数十年间的发展已有了巨大改变。1949年中共建政,起初对于野生动物保育与生态环境并不在乎,甚至多有屠戮,用作食用或者出口,例如人与动物的拔河诞生了诸如“百虎围村”的故事,各省都组成“打虎队”诛杀老虎,直接导致了华南虎的绝迹;1958年中共中央发动“除四害”,当中的“打麻雀运动”不只害了麻雀、更导致害虫失了天敌、间接导致粮食收入不足的大饥荒;大跃进期间,为了取得炼钢燃料,各地大肆砍伐森林,使林木资源与动物栖地大幅缩减。更不要说传统中药材当中,千百年来就不乏以稀有野生动物为原料的品项。

这样的问题,直到进入1980年代才渐有改变。1983年成立“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1988年通过《野生动物保护法》以后,在保育藏羚羊、长江江豚、滇金丝猴、东北虎、丹顶鹤、熊猫等多种珍稀动物上,累积了丰富的成就,中国许多濒临绝种生物,也越来越受到社会所关注,相关影视作品如2004年上映的《可可西里》更引来巨大回响,并夺得第41届金马奖最佳剧情片。

这段期间开始,许多野生动物中药材也被禁止公开买卖。习近平多次力主推广“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保护生物多样性,2020年时他还在“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峰会”上整理中国大陆动物保护成效,指出“过去10年,森林资源增长面积超过7000万公顷,居全球首位。长时间、大规模治理沙化、荒漠化,有效保护修复湿地,生物遗传资源收集保藏量位居世界前列。90%的陆地生态系统类型和85%的重点野生动物种群得到有效保护”。

但尽管如此,中国大陆的动物保护意识仍然存在不少进步空间,例如藏羚羊的相关产品“沙图什”披肩,迟至2021年3月在中国大陆的互联网都还有人在贩售,各种珍稀动物被盗猎的新闻仍不曾间断;从外部来看,中国市场对皮草、高级中药材以及珍稀动物的角、牙等需求,持续催动着世界各地野生动物的盗猎风气,除了非洲犀牛与大象外,南美洲的美洲豹盗猎,也被指出不少流向中国市场;数年前更曾兴起中国富豪花费巨款到海外狩猎大象、北极熊等保育动物的风潮,这在在指向动保意识仍未真正扎根与扩散到全社会。

除了野生动物外,普通动物的权利在中国大陆仍未能受到重视,举凡近期流行的“宠物盲盒”,将宠物商品化、物品化推展到极致,导致许多幼犬、幼猫在运送途中缺氧缺粮死亡;至于部分城市的“限狗令”推出后,传出有饲主因为无法负担宠物安乐死费用,只能将自己的爱犬闷死或打死。这些现象都表示,在非保育动物的层面上,许多价值与意识仍有待进一步的推广与发展。

中国大陆近期曾爆出多地有“宠物盲盒”风潮,显见对于猫狗动物权益意识仍然不足。(香港01 )

从这些角度来说,这次大象迁徙事件引起的舆论关注,若能持续深化到更广泛的动物权利意识,以及让社会认知到动物生存环境的重要性,并重视动物、环境与人的关联,则提升人与动物共处的环境,也将成为“生态文明”的重要课题。

就两岸对照来看,台湾的发展或许也能借镜中国大陆。台湾虽然在1998年才制定了《动物保护法》,时间排序上甚至比中国大陆还晚,但是整个社会与教育体系对于动物权益的关注与重视,推展则非常迅速。20余年下来,台湾社会不仅对于保育野生动物有极高的社会共识(尤其是白海豚、石虎保育让民众反思甚至施压政府暂停开发案),对普通犬猫部分也已经益发清楚理解,饲主照顾动物的义务与责任若是明显疏忽、乃至于有虐待行为时,会遭到法律一定的惩罚。

与此同时,台湾坊间更出现许多宠物医院、宠物美容、宠物用品店以及宠物友善用餐环境等空间,搭建出远较以往进步的社会环境;传统祭典中的“神猪”比赛,也越来越被检讨,有些地方已完全禁止,开始换成以米粉等食材堆砌成的“假猪”取代。

当然,台湾仍有美中不足处,例如近期台湾各地时常惊见民众弃养的绿鬣蜥,相当程度造成生态环境的破坏,由于政府设有捕捉奖金,许多民众热衷猎捕,其中不乏用残忍手段虐杀并食用蜥肉者,这也遭到台湾农委会出面宣导;台湾绿岛近年也有大型保育鱼类曲纹唇鱼(俗称龙王鲷)被居民恶意猎杀事件,引起舆论哗然,可见台湾虽然整体动物权益意识走得比大陆前面,仍尚有不少进步空间。说到底,人类本该对自然抱持敬畏之心,过度自利的行为终究会遭到反噬,如何在人与永续的自然环境间取得平衡,是包括两岸在内的所有人类都应持续精进的与关注的重点。

近期大陆生态环境部将熊猫从“濒危”降为“易危”,加上云南象群的迁徙成为国际瞩目的焦点,这些呈现出的中国图像显示出大陆正在发生转变,甚至注重生态保育的概念。本题组将从大陆生态保护观的变化、大陆正从动物出发诉说的“可爱”故事、两岸皆遇到生态保育问题,来探索人跟动物之间的关系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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