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副国务卿访华|台学者:双方缺互信 “习拜会”仍有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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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副国务卿温迪·舍曼(右)、韩国第一副外相崔正坤(左)、日本外务省副大臣森武夫(中)于2021年7月21日星期三在东京的Iikura宾馆举行三边会谈前拍照。(AP Photo/Eugene Hoshiko)

虽然外传一度卡关,美国副国务卿舍曼(Wendy Sherman)仍预定7月25日、26日访华。台湾学者分析,这显示中美双方外交“斗而不破”,以及相互不信任的状态,导致相关决策往往在最后一阶段才“发夹弯”出现转变,过程中也可见双方均对“习拜会”小心翼翼的思考与试探,目前看来,双方磨合期只会拉的更长,“习拜会”会不会办?怎么办?恐怕都有许多变数要去克服。

舍曼访问日本,提台湾海峡问题(点击图集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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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亚太菁英交流协会”秘书长王智盛向“多维新闻网”分析,回顾舍曼这趟亚洲行,看起来就如外传的舍曼希望见到层级相当、甚至能直接跟中国外长王毅对话,而北京只愿意让排名第五的副外长谢锋接见,导致访中行一度破局的状况。目前依照北京方面释出的讯息,舍曼“会谈”的对象依然是谢锋,但多了一个王毅“会见”,可见美方是希望对等、能跟真正的外交主事者进行对话,而北京还是在名份上有所坚持。

北京重形式 华府重实质

他认为这其中有三层意义:一是中美外交处於“斗而不破”的状态,彼此都有沟通晤谈的需求,但各有自己的坚持,因此相较过去,在过程中就有更多的折冲,而这也折射出双方在外交上面的不信任,这个不信任一方面是拜登(Joe Biden)政府上台后,中美关系没有获得改善,二方面是中美双方稍早前在阿拉斯加的那场会面,北京过於强硬的态度与言论,破坏双方修补信任的可能性,导致“斗而不破”的时间拉得更长;二是北京看重的是形式,但华府更在意的是“我要对能(向决策核心)说得上话的人,明确表达自己的立场与态度”,过程中可见双方的需求各有不同,之后在最后关头磨合成功。

第三是双方都对“习拜会”小心翼翼的思考与试探,目前“习拜会”已经被排上议程中,但要怎么办?如何办?营造什么气氛?双方都小心翼翼的在彼此测试。而拜登上台后,跟习近平之间的磨合期,似乎比预期时间来的更长,一般来说美国新政府上台的磨合期大约在半年左右,目前看来,因为中国这几年在国际形势上的变化,以及拜登政府的态度等等,可见磨合期似乎会拉得更长,“习拜会”会不会办?怎么办?中间恐怕都有很多变数要去克服。

拜登试图向北京释放讯息,“你有不同选择”,只要北京愿意,国际社会还是会接受中国的加入,但若不愿意,那就会面对拜登目前建构的围堵、抗中联盟体系。(AP Photo/Andrew Harnik)

针对美国国务院表示,“将试图向中国展现负责任且良性的竞争可以是什么样子”,王智盛指出,中美竞争是明确的基调,但美国向北京明确释放的讯息,是“竞争不是把你当做站在对立面唯一的敌人”,而是北京的手段、方法,若不符合所谓的良性、基本价值标準时,就会走向“对抗性竞争”,但若北京符合国际社会的要求与标準,融入国际社会的游戏规则,那就会是一个“良性竞争”。美国试图向北京说“你应该往哪个方向”,但北京要不要往这个方向走,取决於北京自己的决定。

若北京走向与华府偏好不同的路径,“那就会走向一个对抗零和的竞争”,例如在人权议题、自由航行议题,拜登试图向北京释放讯息,“你有不同选择”,只要北京愿意,国际社会还是会接受中国的加入,但若不愿意,那就会面对拜登目前建构的围堵、抗中联盟体系,原因是中国自己的游戏规则,跟大部分美国主导的游戏规则发生冲突。

中美短期内不会进一步尖锐对抗

王智盛预期,短期内美中关系不会进一步发生尖锐对抗,因为拜登跟习近平主观上对见面各有所需,他认为,特別是中国的部分应该会相对克制,只要中国有所克制,或愿意进行对话、融入所谓的负责任竞争体系,那就符合拜登期待。但若乐观到觉得双方会恢复到友好的关系,“这不切实际”,只能说未来两、三个月,中国应会局部克制,但不会看到一个缓和的美中关系。

由于舍曼这趟亚洲行,和日韩副外长强调“台海和平稳定的重要性”,随后和日本防长会面时,再重申一次,台湾议题成为重中之中。王智盛表示,舍曼和中国相关官员的会面,一定也会再提台海问题,几乎可预见双方会出现各自表述的状况。从舍曼这次的亚洲行,可见拜登政府对东亚局势的关注与在意,且不只拜登,现在欧美相关国家的领袖,或重要的外交、国防官员,也时常提及台海,显见“台海问题、台湾问题国际化”已经成为一个既定的趋势,台湾的安全已成为民主国家共同的关注焦点与责任,“这跟过去是完全不同的”。

学者认为,中美双方稍早前在阿拉斯加的那场会面,北京过于强硬的态度与言论,破坏双方修补信任的可能性,导致“斗而不破”的时间拉得更长。(Reuters)

现在只要有合适的场合,欧美相关政要就会提及台海的和平稳定,这给予北京一个清楚的讯号,就是如果北京造成台海不和平稳定,面对的压力不再是过去单纯的美军会不会驰援、日本会不会协防,而是会面对全世界的共同压力,“这将成为常态”,迫使北京不要轻举妄动,而这也是拜登政府上台后,最大的一个转变。

访蒙古 将手伸向中俄后院

近一步分析舍曼亚洲行,在中国前访问日本、韩国、蒙古,王智盛提及,访问蒙古有几个意义,一是东北亚事务中,蒙古仍扮演重要的角色,而美国身为全球领导者,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它觉得重要的角色。蒙古之所以重要,在于夹在中俄两国之间,蒙古地缘位置更接近中国,但立场较偏向俄罗斯,美国参与蒙古事务,就是希望在蒙古议题或东北亚议题上,多争取这样特殊性地缘国家的支持与认同,尽管效果不会如访日、访韩般强烈。就算如此,这仍会给中俄一定的压力,因为这是美国将手伸到他们的后院。

另王智盛也分析近期蔡英文与赖清德对郑州水灾表示慰问,他说,北京对很多人来说可能是敌对国家,但稳定两岸关系,本来就是台湾一直以来的主张,即便对岸对台湾文攻武吓,但中国发生重大灾情,一定程度的慰问是人之常情,蔡英文与赖清德第一时间的善意展现,北京应该也点滴在心头。有善意总比什么都没有更好,这也凸显出,至少台湾方面的思维,不是跟北京死拚到底,只有对立没有互动。尽管国台办只说“有关方面”,但至少双方有一点点交集,这也是两岸关系一些润滑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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